等到歲禾耐心已經完全告罄的時候,他總算結束了通話。
然後坐到了歲禾的對面,狀似隨意地詢問她最近的情況,卻隻字不提協議的事情。
此時,歲禾耐心已經全部耗盡,語氣更是好不到哪裡去,“陸總,我還有事情要忙,沒有多餘時間閒聊。協議哪裡有問題,直接說出來,我們儘快解決。”
見她態度疏離,陸懷川臉上的閒適終於褪去,神色也恢復認真,“協議本身沒有問題。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我不想離婚了。”
話一齣口,歲禾登時蹙起眉頭。
只聽陸懷川接著說道,“距離我們約定的離婚期限,還有半個月。歲禾,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們能不能重新來過。”
時隔多日,他再次提出複合,理所當然得將之前所有的背叛當作從未發生。
歲禾只覺得荒謬至極,忍不住冷冷一笑,“重新來過?那陸小晚呢?她腹中的孩子,你打算怎麼安排?”
陸懷川似乎料定她這麼問,仍然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肚子裡的孩子我會負責,但也僅限於此。至於她,生完後,我會給她一筆補償金,如果她要把孩子帶走,我也沒意見。”
這番極致自私的言論,徹底點燃了歲禾積壓已久的怒火。
她再也剋制不住情緒,“陸懷川,你未免太過可笑了!”
陸懷川臉色微變。
“是你親口同意的離婚,現在,你一句不想離婚,就想一筆勾銷所有過錯?你憑什麼覺得,所有人都要圍著你的私心轉?然後輕飄飄一句安頓,就想抹平所有種種?”
歲禾幾乎是面無表情,“陸小晚懷著你的孩子,是你親手造就的局面,你不負責任反而跑來糾纏我,妄圖讓我既往不咎,繼續留在你身邊做你的陸太太,成全你的圓滿人生?”
“我告訴你,不可能!”
話音落地,陸懷川整個人不著痕跡的一晃,他試圖為自己辯駁,“我對她沒有男女之情,這一切也是她逼我的,當時那個情況,我不能不鬆口,但你知道,我並不想的。”
“你想不想與我又有什麼關係?事實就是,你已經背叛了我們的婚姻,那個孩子就是證明!”
陸懷川臉色又是一白。
“陸懷川,我不會再回頭。期限一到,立刻簽字離婚,從此你我,再無瓜葛。至於你想怎麼安置陸小晚和孩子,是你的私事,與我歲禾毫無關係!”
說完她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陸懷川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底翻湧著強烈的戾氣與不甘。
是夜,陸懷川回到家,陸小晚早已等候在客廳,見他歸來,立刻挺著小腹起身迎了上來。
“懷川,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她輕輕拽住他的袖口,語氣嬌嗔,“今天寶寶的胎教時間早就到了,你這個做父親的天天早出晚歸,一點都不上心,根本不重視我和孩子。”
這會兒陸懷川本就心情極差,被她這般糾纏,直接抬手掙開她的拉扯,“公司有事要處理,我沒空陪你折騰這些。”
說完他便轉身,打算徑直走向書房。
如今的他,連多看陸小晚一眼都覺得厭煩。
可陸小晚偏偏不肯罷休,再次上前,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不肯鬆手,“再忙也不差這一會兒!胎教是大事,你必須陪我去房間給孩子做胎教!”
陸懷川腳步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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