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一路無言，不是生氣她，也不是誤會，而是深深的自責與無力。
他氣自己束手無策，不能光明正大地護著她。
然而，歲禾聽了後，心裡只覺得一片暖意。
如果林婉的算計讓她十分心寒。
那麼時晏就是那唯一的一簇火光。
讓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活著。
思及此，她抬手緊緊環住他的腰，“不能怪你，時晏，你別再自責了。”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這一切從頭到尾都與你無關，而你已經拼盡全力在護著我，這些我全都知道。”
即便她都這麼說了。
可是時晏依舊沉默。
歲禾也知道，他嘴上不說，可心底的愧疚終究還是存在的。
她索性不再多費口舌勸解，乖乖任由他抱著。
倒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而另一邊。
陸懷川沉著一張冷冽鐵青的臉，驅車從周家回去。
身旁的陸小晚臉色同樣也是難看至極。
今晚在樓上撞見的畫面，像一根尖刀狠狠扎進她心底，拔不掉也消不散。
尤其是歲禾的身影，始終在她腦子裡迴盪，無一不在提醒她。
她所有的隱忍，在歲禾面前根本就一文不值。
所以當她一回到陸家別墅時，積壓一整晚的情緒徹底失控。
她再也裝不出半分溫婉得體，瘋了一般衝進客廳，抬手一掃，茶几上的茶具，精緻擺件盡數落地。
這還不夠，緊接著她開始瘋狂的砸東西。
像是失了心智，只想不管不顧地發洩著心裡的怒火，幾乎砸了客廳所有能觸碰的東西，一瞬間，碎片四濺，滿地狼藉。
屋內傭人嚇得瑟瑟發抖，盡數退到角落，無人敢上前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瘋狂打砸。
包括陸懷川，自始至終佇立在玄關，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冷冷看著她撒潑發瘋也無動於衷。
直到陸小晚砸到手臂發酸渾身脫力，她才喘著粗氣停下動作，眼底通紅的望著陸懷川。
整個客廳更是死寂一瞬，只剩她粗重的喘息聲。
見此情形，陸懷川這才緩緩開口，只是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鬧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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