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媽媽知道你難受。”
“可念念只有你了。”
“你是姐姐,你多擔待一點。”
“等她好了,媽媽一定好好補償你。”
補償?
拿什麼補償?
拿我這條只剩半條命的心臟嗎?
“可我心口疼,疼到站不穩。”
媽媽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那是催眠的後遺症,過幾天就好了。”
“你別總拿這個藉口來逃避責任。”
爸爸在旁邊插話,語氣有些不耐煩。
“家裡已經夠難了,你不能懂點事嗎?”
懂事。
這個詞像一道無形的枷鎖,鎖了我十七年。
因為懂事,我把所有的玩具都讓給念念。
因為懂事,我放棄了喜歡的畫畫,去學了能早點賺錢的理科。
因為懂事,我連發燒都不敢告訴他們,怕打擾他們照顧念念。
現在,他們還要我懂事地交出自己的命。
“好,我懂事。”
我抽回手,站起身。
“我吃飽了。”
我轉身走回房間,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身後傳來媽媽溫柔的哄勸聲。
“念念別怕,姐姐沒有生氣。”
“姐姐只是身體不舒服。”
我關上房門,把那些聲音隔絕在外。
我拉開抽屜,拿出一個帶鎖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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