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好意思打擾......”宋安安連忙推辭。
“不打擾不打擾!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老大爺拍著胸脯道,“我們家就我和老婆子兩個人,兒子在鎮上做工,一個月才回來一趟,空著的房間正好給你們住!”
宋安安推辭不過,只好答應下來,再三道謝。
就在這時,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子扛著鋤頭,從田埂上走了回來。
他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短褂,皮膚曬成了健康的麥色,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股農家少年特有的質樸和朝氣。
他走到院門口,看到院子裡多了三個陌生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爹,這幾位是......?”
“哦,阿牛回來了!”老大爺招了招手,“這三位是路過的客人,家鄉遭了兵禍,要去北方投親,我留他們在咱家住一晚,明天再走,你快去打壺酒來,晚上加兩個菜!”
阿牛應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宋安安身上。
這一看,他便愣住了。
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那張臉白淨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眉眼如畫,笑起來的時候,彷彿整個院子都亮了幾分。
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阿牛?阿牛?”老大爺喊了兩聲,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慌忙應道:“啊?哦!好!我這就去打酒!”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連鋤頭都忘了放下,扛著就往村口的小賣部跑去,惹得老大娘在後面笑罵:“這孩子,咋咋呼呼的!”
宋安安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傍晚時分,阿牛打了酒回來,老大娘也張羅了一桌飯菜。
雖然只是些家常小菜——一盤臘肉炒蒜薹,一盤清炒白菜,一碗雞蛋湯,外加一碟醃蘿蔔,但對於趕了半天的路的人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了。
吃飯的時候,阿牛坐在宋安安對面,時不時偷偷抬眼瞄她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扒飯,耳朵尖一直是紅的。
他幾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宋安安只當沒看見,自顧自地吃著飯。
吃完飯,宋安安幫著老大娘收拾碗筷。
阿牛終於鼓起勇氣,湊到正在院子裡餵馬的蕭景琰身邊,壓低聲音問道:“那個......兄弟,我問你個事兒啊。”
蕭景琰正在往馬槽裡添草料,聽到聲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事?”
阿牛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屋裡努了努嘴:“那位......穿月白衣服的姑娘,是你的什麼人啊?”
蕭景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心中不由得一陣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