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的景色已經從農田變成了連綿起伏的丘陵,山坡上長滿了鬱鬱蔥蔥的樹木,偶爾能看到幾戶人家的屋頂從樹梢間露出來,升起裊裊炊煙。
河風迎面吹來,帶著水汽和草木的清香,涼爽宜人。
蕭景琰扶著船舷,深深吸了一口氣,感嘆道:“走水路果然比走陸路舒服多了,沒有塵土,沒有顛簸,還能欣賞兩岸的風景。”
陳忠站在他身旁,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岸的樹林和河面,多年的護衛生涯讓他即使在放鬆的時候也保持著基警覺。
宋安安靠在船艙外的艙壁上,雙臂抱胸,閉著眼睛,感受著河風吹拂過臉頰的觸感。
船又往前行駛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河道在這裡拐了一個彎,兩岸的樹林變得更加茂密,枝葉交錯,幾乎遮住了天空,將這一段河道籠罩在一片陰涼的陰影之中。
就在船頭即將轉過彎道的那一刻——
宋安安猛地睜開眼睛。
“趴下!”
她低喝一聲,同時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蕭景琰和陳忠身前,雙手分別按住兩人的肩膀,將他們往下一壓。
幾乎在同一瞬間,“嗖嗖嗖嗖——”
四支弩箭從岸邊的密林中暴射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擦著三人的頭頂飛過。
兩支釘在了船艙的木板壁上,箭尾嗡嗡顫抖。
另外兩支落空了,撲通兩聲落入水中,激起小小的水花。
弩箭的箭頭上泛著幽藍色的光澤,淬了劇毒。
蕭景琰和陳忠被宋安安按得趴在甲板上,心臟狂跳不止。
如果不是宋安安反應及時,那四支弩箭此刻已經穿透了他們的身體。
“有刺客!保護殿下!”陳忠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翻身從甲板上躍起,拔出腰間的鐵劍,擋在蕭景琰身前,目光如電,掃視著岸邊的密林。
但他的話音未落,岸邊的密林中便爆發出更多的破空聲!
這一次,不再是弩箭,而是數十道黑影,朝著船頭猛撲過來。
那是二十餘名身著黑色勁裝的蒙面刺客,手持各式兵器,刀劍鉤叉,寒光閃爍。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整齊,顯然經過了嚴格的訓練,彼此之間的配合極為默契。
為首的一名刺客身材高大,手持一柄黑色直刀,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光。
他的修為在凡人武者中已經算是頂尖水平,內力深厚,目光銳利,鎖定著甲板上的蕭景琰。
“殺!一個不留!”
為首的黑衣人冷喝一聲,率先落在船頭,朝著蕭景琰當頭劈下。
刀未至,凌厲的刀風已經將蕭景琰額前的髮絲吹起。
蕭景琰臉色發白,但他並沒有慌亂,而是迅速向後退了一步,同時右手按在腰間軟劍的劍柄上,準備拼死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