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師姐卻覺得,宗門常教導弟子入世歷練,體察民情,赴一場壽宴也無不可。
林旭則沉默不語,顯然仍以宋輝馬首是瞻。
宋輝當時未置可否,此刻系統提示的“態度曖昧不明”更讓他警覺。
陳家崛起不過三十載,卻能與柳家分庭抗禮,甚至在柳家眼皮底下將生意做到聚寶閣跟前,絕非常人。
這壽宴,怕不只是吃酒聽戲那麼簡單。
他轉身從儲物袋中取出那盞琉璃風燈。
他注入一絲靈力,燈焰猛地一顫,竟投射出一幅微縮的城防圖。
圖中光影流轉,標註著軍營、糧倉、甚至地下暗道的方位,雖模糊,卻精準得令人心驚。
“果然是儲物法器雛形,還能儲存特定資訊......”宋輝眸光一閃。
他收起風燈,推開房門。
院中月光如水,趙師兄和孫師姐正坐在石桌旁低聲交談,見他出來,便停了話頭。
“宋師弟,”孫師姐溫聲道,“可是為明日赴宴之事?”
宋輝緩步走回石桌旁,趙師兄正將一枚黑子重重拍在棋盤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院中的寧靜。
“正是為明日壽宴之事,”宋輝坦然承認,目光掃過桌上殘局,“陳家遞帖子時言辭懇切,說老太爺仰慕青雲宗威名,特邀我等前去沾沾仙氣,於情於理,推拒不得。”
“可我總覺得不妥。”趙師兄皺眉,指尖捻著棋子,“陳家是天工城首富,與柳家素來不和,咱們剛跟柳乘風結了樑子,此刻去赴宴,豈非授人以柄?萬一柳家藉此說咱們偏幫陳家,在宗門面前告我們一狀,這責任誰擔?”
孫師姐輕輕點頭:“趙師兄顧慮的是,不過,宗門也常教導我們,入世當體察民情,與各方勢力周旋亦是歷練。”
“陳家雖然是凡俗家族,但其生意遍佈三郡,人脈複雜,若是一味迴避,倒顯得我青雲宗氣量狹窄了。”
她話鋒一轉,看向宋輝:“只是宋師弟,陳家壽宴,柳乘風必也在場,萬一他藉機發難,我們......”
“無妨,”宋輝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指尖在石桌上輕輕一敲,“他若是明著來,我便接著;若是玩陰的,我便讓他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趙師兄張了張嘴,終是沒再說什麼,只是將棋盤上的棋子攪得亂響。
翌日清晨,陳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
宋輝、趙師兄、孫師姐與已經無大礙的林旭,換上宗門內門弟子的正式服飾,在管家的引領下,步入正廳。
廳內金碧輝煌,高朋滿座。
陳老太爺端坐主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見四人到來,遠遠便拱手笑道:“有勞四位仙師賞光,老朽榮幸之至!”
宋輝還禮,目光卻已經不動聲色地將廳內情形收入眼底。
今日陳府,看似賀壽,實則暗流湧動。
主賓席上,除了本地官員鄉紳,竟然還有幾名身著各色服飾的修士,彼此交談間神色冷淡,顯然並不是一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