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洗髓丹
他收起玉簡，面色平靜地走出密室。
洞府內，江小魚正蜷縮在角落，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迷茫。
宋輝走到他面前，沒有預想中的生氣，只是聲音低沉地問道：“你叫江小魚，江，是你母親的姓氏？”
江小魚渾身一顫，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哆嗦著
最終，在宋輝平靜的注視下，他崩潰了。
“是......是的......”他哽咽著，語無倫次，“我娘......我娘曾是楚家的婢女......被那楚天闊......強佔......後來生下我......他嫌我是個累贅，更怕影響他娶正妻，就把我和孃親趕到了最下等的雜役區......”
“我娘不讓我認他，不讓我姓楚，讓我跟著她姓江......她說，離楚家越遠越好......可我天生體弱，靈根駁雜，修煉艱難......我娘為了給我治病，偷偷去後山禁地邊緣採藥......再也沒回來......”
“我一個人......一個人流浪，躲在迷霧森林邊上，什麼都幹過......後來聽說青雲宗收弟子，我就拼了命地考......我想變強，我想查出我娘是怎麼死的......嗚嗚嗚......”
“宋師兄，我真的沒想害你，我也不知道楚凌霄為什麼要那樣做......”
他哭得像個孩子，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嬉皮笑臉，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只剩下脆弱無助。
宋輝靜靜地聽著。
他想起江小魚在迷霧森林裡對路徑的熟悉，想起他處理妖獸肉時那老練的手法，想起他手上的灼傷，想起他每次靠近後山時那無法掩飾的恐懼......
原來如此。
不是間諜，不是臥底，只是一個身世悽慘、在仇恨與恐懼中掙扎求生的孩子。
宋輝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消散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江小魚的肩膀。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宋輝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從今往後，你便跟著我。”
江小魚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他看到了宋輝眼中一閃而過的庇護。
他用力地點著頭，哭得更大聲了。
“去吧，”宋輝指了指石桌，“做頓飯，我餓了。”
“哎！好！我馬上去！”江小魚胡亂抹了把臉，連滾爬爬地衝向廚房，那背影，竟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快。
不多時，洞府內便飄起了飯菜的香氣。
依舊是簡單的靈米、靈蔬，還有一小鍋奶白色的魚湯。
江小魚小心翼翼地端上桌，眼神期盼又忐忑地看著宋輝。
宋輝拿起筷子，安靜地吃起來。
味道，一如既往的妥帖，溫暖，能撫慰人心。
窗外暮色漸合，洞府內燈火如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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