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教育
“但是,景琰,你要記住——為君者,最忌諱的就是意氣用事,有時候忍耐,比衝鋒陷陣更需要勇氣。”
蕭景琰跪在地上,聽著父皇的話,心中波濤洶湧。
他明白父皇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但他還是覺得不甘心。
那些江州百姓期盼的眼神,那些在貧民窟中看到的苦難畫面,在他腦海中反覆播放,讓他無法平靜。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父皇,聲音帶著一絲倔強:“父皇,兒臣明白了。兒臣會等,會忍耐。但是,兒臣請求父皇允許兒臣,在這段時間裡,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比如,整頓江州的吏治,打擊那些中飽私囊的貪官汙吏,讓江州的百姓能夠吃上一口飽飯。”
景宣帝看著他眼中那份執著的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朕準了,但是你要記住,不要打草驚蛇,不要暴露你的真實意圖,要以巡視的名義,徐徐圖之。”
蕭景琰鄭重地點了點頭:“兒臣遵旨。”
景宣帝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去吧,朕累了。”
蕭景琰磕了一個頭,站起身,倒退著走出了御書房。
走出御書房的那一刻,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蕭景琰站在臺階上,望著遠處那片燈火輝煌的宮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他感覺自己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沒有直接回府,而是沿著宮道,漫無目的地走著。
他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裡,只是不想回去,不想面對那座空蕩蕩的府邸,不想面對那些下人們恭敬而疏離的目光。
他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穿過一個又一個坊市,最終在一家還亮著燈的酒樓前停下了腳步。
酒樓的名字叫“忘憂樓”。他站在門口,抬頭望著那塊匾額,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腳走了進去。
此時已是深夜,酒樓的大堂中只有寥寥幾桌客人,大多是些失意的文人或落魄的商賈,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喝著悶酒,低聲交談著。
蕭景琰在角落的一張桌子旁坐下,對迎上來的店小二道:“來一壺最好的酒,再上幾個下酒菜。”
店小二見他衣著不凡,氣質出眾,不敢怠慢,連忙應了一聲,很快便端來了一壺上好的竹葉青和幾碟精緻的下酒菜。
蕭景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順著喉嚨滑入胃中。
他又倒了一杯,再次一飲而盡。接著是第三杯,第四杯......
他喝得很急,彷彿想要用酒精來麻痺自己心中的憤怒和不甘。
他想起江州那些百姓期盼的眼神,想起那些在貧民窟中看到的苦難畫面,想起父皇那句“朕不能下這道旨意”。
他想起左丞相那張慈祥和藹的面孔,想起他曾經對自己的那些關懷和照顧,又想起他在江南犯下的那些罪行。
兩種截然不同的形象在他腦海中交替出現,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眩暈和噁心。
。空又了滿,滿又了空壺酒的上桌道知只,杯多了喝己自道知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