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我等,他說現在還不是時候,他說左丞相在朝中的勢力太大,牽一髮而動全身,需要從長計議。”
他說到這裡,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和苦澀:“我知道父皇說的有道理,我知道他是對的,但是......”
“我還是覺得很不甘心,一想到那些江州的百姓還在受苦,一想到左丞相還能繼續逍遙法外,我就覺得......憋屈。”
他低下頭,雙手捧著茶杯,指尖微微收緊:“前輩......你說,我是不是太沒用了?明明掌握了證據,卻不能將罪犯繩之以法,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繼續作惡。”
宋安安靜靜地聽完他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茶杯,緩緩開口:“你覺得沒用,是因為你把‘扳倒左丞相’當成了唯一的目標,當你發現這個目標暫時無法實現時,就覺得自己的努力都白費了。”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次南巡,真的什麼都沒有改變嗎?你截下了那批銀子,讓左丞相損失了百萬兩白銀,這就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你掌握了證據,讓你父皇知道了左丞相的真面目,這就是一個重要的進展。”
“你在江州瞭解了民情,積累了經驗,鍛鍊了能力,這些都是寶貴的財富。”
“扳倒左丞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是一場長期的戰爭,你這次南巡,只是這場戰爭的第一仗。”
“你打贏了第一仗,雖然沒有取得最終的勝利,但已經為後續的戰鬥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你做得已經很好了,接下來要做的,不是沮喪和抱怨,而是繼續積累力量,等待時機。”
蕭景琰聽完宋安安的話,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坐在那裡,雙手捧著茶杯,低著頭,望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宋安安,目光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前輩說得對,是我想岔了,扳倒左丞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需要更有耐心,更有策略。”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會繼續調查左丞相的罪行,收集更多的證據。”
“同時,我也會按照父皇的指示,先從江州的吏治入手,打擊那些中飽私囊的貪官汙吏,逐步削弱左丞相的勢力。”
“總有一天,我會讓他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應有的代價。”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動搖的決心。
宋安安看著他重新振作起來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沒有再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蕭景琰幾乎每天都早出晚歸。
他先是去了一趟吏部,調閱了江州及周邊府縣官員的檔案和考核記錄,然後又去了一趟戶部,查閱了近五年來江南地區的賦稅徵收和解送賬目。
每天晚上回來,他都會到攬月閣坐一會兒,
跟宋安安聊聊當天的發現和進展,有時也會請教一些關於人心和權謀的問題。
宋安安偶爾點撥幾句,更多的時候只是安靜地傾聽。
這天傍晚,蕭景琰從戶部回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中卻有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他快步走進攬月閣,在宋安安對面坐下,連茶都顧不上喝,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道:“前輩,我今天在戶部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