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那些珍寶古玩並沒有什麼興趣,她的注意力始終集中在左丞相和那幾個穿著道袍的法師身上。
她注意到,左丞相在獻完丹藥後,便一直坐在席位上,與周圍的官員談笑風生,但他的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大殿深處的某個方向。
那個方向,正是那幾個法師所在的位置。
那幾個法師,似乎也感受到了左丞相的目光,偶爾會微微點頭,或者用眼神與他交流。
若不是宋安安一直在暗中觀察,幾乎無法察覺。
宋安安心中暗暗冷笑。
看來,這枚“長生丹”的背後,還有更多的故事。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寶藍色錦袍、約莫三十歲出頭的男子,端著酒杯,朝著宋安安的方向走了過來。
那男子面容清秀,留著一縷修剪得十分精緻的鬍鬚,嘴角帶著自以為瀟灑的笑容,走到宋安安面前,拱手行了一禮,笑道:
“這位想必就是九弟府上的宋姑娘吧?久仰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在下是四皇子蕭景瑞,不知是否有幸,能與宋姑娘共飲一杯?”
宋安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四皇子蕭景瑞,生母是賢妃,在朝中並沒有什麼實權,平日裡以風流倜儻、喜好詩詞歌賦著稱,是京城中有名的“文藝皇子”。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淡淡地道:“四殿下客氣了,我不飲酒,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
她說著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四皇子見她態度冷淡,也不在意,反而在她旁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笑道:“宋姑娘不必拘謹,大家都是自己人,我聽說宋姑娘是江南人?江南好啊,人傑地靈,山清水秀,我也去過幾次江南,對那裡的風土人情甚是懷念......”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自己在江南的見聞和經歷,試圖以此來拉近與宋安安的距離。
宋安安端著茶杯,聽著他說話,偶爾“嗯”一聲,或者點點頭,態度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始終保持著一份恰到好處的距離感。
四皇子說了半天,見宋安安始終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心中有些挫敗,但又不甘心就此放棄,便轉移話題道:“宋姑娘,你覺得今天的壽宴如何?左丞相那枚長生丹,可真是大手筆啊!也不知他是從哪裡得來的這等仙物......”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緊緊地盯著宋安安的臉,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宋安安心中一動,知道這位四皇子是在試探自己對左丞相的態度。
她面上不動聲色,淡淡地道:“左丞相神通廣大,能得到這等仙物,也是他的本事,至於那丹藥是否真的有傳說中的奇效,那就只有服用過的人才知道了。”
四皇子見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心中更加好奇,正想再問些什麼,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四哥,你在這裡做什麼?父皇正在那邊與人論詩,點名要你過去呢!”
只見二皇子蕭景煜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正站在四皇子身後,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四皇子聞言,連忙站起身,對宋安安拱了拱手:“宋姑娘,失陪了,改日有機會再聊!”
然後便匆匆跟著二皇子離開了。
宋安安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