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心中充滿了得意和暢快。
然而,他並不知道,在他最得意的時候,一張網正在悄悄地收攏。
而他,就是那張網中最大的那條魚。
左丞相府,宴席正酣。
左丞相今日心情極好,破例多喝了幾杯,臉上泛著紅光,連說話都比平日裡大聲了幾分。
他坐在主位上,左手摟著最寵愛的小妾,右手端著酒杯,與席間的幾位心腹幕僚和門客談笑風生。
“丞相今日可謂是雙喜臨門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幕僚,端起酒杯,諂媚地笑道,“一來獻丹有功,獲陛下厚賞,加封太傅;二來陛下龍體康健,精神煥發,此乃我大周之福,亦是丞相之福!”
“下官敬丞相一杯!祝丞相步步高昇,福壽綿長!”
左丞相哈哈一笑,端起酒杯,與那幕僚碰了一杯,一飲而盡。
另一個幕僚也連忙跟上,笑道:“丞相,如今陛下對您信任有加,那些平日裡與您作對的人,恐怕現在都嚇得睡不著覺了吧?哈哈哈!”
“尤其是那個九皇子,聽說他前段時間在南巡時,還試圖調查丞相在江南的產業,真是不自量力!如今丞相聖眷正隆,他就算查到了什麼,又能如何?”
左丞相聽到“九皇子”三個字,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幾分,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放下酒杯,捋了捋鬍鬚,緩緩道:“景琰那孩子......確實比以前沉穩了不少,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還翻不起什麼大浪。”
“倒是他府上那個姓宋的女子......本相總覺得有些看不透她。”
那山羊鬍幕僚聞言,連忙問道:“丞相是說那個宋安安?”
“下官也聽說過一些關於她的傳聞,據說她容貌極美,而且身手不凡,九皇子對她極為敬重,甚至讓她住在自己院子的隔壁。”
“丞相是擔心......她會壞我們的事?”
左丞相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變得有些深邃:“本相縱橫朝堂三十年,見過的人不計其數,但像她那樣的女子,本相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給我的感覺......很不一般,彷彿......彷彿她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這種感覺,讓本相很不舒服。”
那山羊鬍幕僚聽了,眼珠一轉,壓低聲音道:“丞相,既然您覺得那女子是個威脅,不如......我們找個機會,把她......”
他說著,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左丞相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不急,現在還不是動她的時候。”
“本相剛剛獲得陛下的信任和厚賞,正是風頭最勁的時候,如果在這個時候,九皇子府上突然出了人命,難免會引起陛下的猜疑。”
“而且,那女子既然能獲得景琰那孩子如此的敬重和信任,必然有其過人之處,在沒有摸清她的底細之前,不宜輕舉妄動。”
那山羊鬍幕僚連忙點頭:“丞相英明!是下官考慮不周了!”
左丞相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緩緩道:“傳令下去,讓人繼續監視九皇子府的一舉一動,尤其是那個姓宋的女子,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向我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