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凝重:“不過,你今天雖然贏了面子,卻也徹底得罪了三大宗門。”
“天雷真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日在天下同道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絕不會善罷甘休。”
“清月長老和靈符長老雖然表面上認了輸,但心中必然也不痛快,我們回宗之後,恐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宋輝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他當然明白。
今日這場論道大會,表面上是三大宗門聯合發起的“問詢”,實則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他們想要借“域外天魔附體”這個由頭,將他扼殺在搖籃之中,同時打擊青雲宗的聲望。
如今計劃失敗,他們絕不會就此罷手,必然會另尋他法,變本加厲地報復。
“走吧,先回宗再說。”玄塵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下論道臺。
宋輝跟在他身後,也走下了論道臺。
紫霄劍宗,天劍峰後山,一處隱秘的洞府中。
洞府四壁鑲嵌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白光將整個洞府照得亮如白晝。
洞府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桌,桌上攤開著一幅泛黃的古地圖,標註著大周王朝東部邊境的山川地貌和各大宗門的勢力範圍。
天雷真人坐在石桌旁的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簡,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玉簡表面已經出現了幾道細密的裂紋。
在他下方兩側,分別坐著清月長老和靈符長老。
兩人的臉色也同樣不好看,各自端著一杯靈茶,卻誰也沒有心思喝。
“恥辱!奇恥大辱!”天雷真人猛地將手中的玉簡摔在地上,玉簡碎裂,化作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老夫修煉四百餘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今日之事若是傳出去,我紫霄劍宗的臉面往哪裡擱?!”
清月長老放下茶杯,聲音清冷:“天雷長老稍安勿躁,今日之敗,固然丟臉,但好在當時在場的都是我三大宗門和青雲宗的核心人物,訊息不至於擴散得太快。”
“只要我們封鎖得當,對外只說是一場正常的切磋交流,點到為止,面子上倒也勉強過得去。”
“封鎖?怎麼封鎖?”天雷真人冷笑一聲,“當時在場的有上百號人,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嗎?”
“更何況,青雲宗那邊巴不得把這件事宣揚出去,好藉此抬高他們的聲望!你以為玄塵子那個老狐狸會錯過這個機會?”
靈符長老捋了捋鬍鬚,沉吟道:“天雷長老說得有道理。”
“青雲宗近年來日漸式微,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個驚才絕豔的弟子,必然會大力宣揚,以提振士氣、吸引人才,這件事恐怕瞞不了多久。”
“那你們說,怎麼辦?!”天雷真人猛地一拍桌子,石桌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那個小雜種踩著我們三大宗門的臉,青雲直上?!”
清月長老和靈符長老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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