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嘴角抽了一下，但她忍住了，沒有睜眼。
江辰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來，語氣平穩地說：“阿姨，我們今天是代表公司來看你的。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在醫院好好檢查，該拍片拍片，該驗血驗血。等檢查結果出來了，如果真的是我們的產品導致的問題，公司肯定會負責。”
大媽眼皮又顫了一下。
江辰繼續說：“但是，要是檢查結果沒問題，那你這住院的費用，可能就得自己承擔了。醫保不報銷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大媽最敏感的地方。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還是那麼中氣十足，跟剛才“病懨懨”的狀態判若兩人，“我住院是因為你們公司的產品有問題！費用當然是你們出！”
“阿姨，你先別激動。”江辰的態度依然平和，“我說了，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如果檢查結果證明你的身體確實有問題，並且問題確實是由我們的產品引起的，公司一定負責。這是法律規定，也是我們的責任。”
他頓了頓，語氣不變：“但如果檢查結果沒問題，那你就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大媽臉色變了一下。
她坐起來，把被子掀到一邊，用手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眼珠子轉了兩圈，忽然換了一副表情。
“小夥子，”她的語氣變得“親切”起來，“你看啊，在醫院裡做檢查，又貴又麻煩。拍個CT要大幾百，驗個血要好幾百，還要等好幾天才能出結果。我呢，也不想給你們添麻煩。咱們私了，好不好？”
江辰看著她：“怎麼私了？”
大媽伸出五根手指，在江辰面前晃了晃。
“五千塊。你給我五千塊，我馬上出院，再也不來找你們。這件事就了了。”
小劉在旁邊差點笑出聲。
江辰沒有笑。
“阿姨，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跟公司商量。”
大媽臉色又變了回去，嘴唇一撇，語氣重新變得潑辣：“那你去商量！我告訴你，五千塊一分不能少！不然我就去電視臺曝光你們！”
“行，你保重身體。”江辰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我們先走了。”
他轉身走出了病房。小劉跟在他身後，走出去好幾步，還能聽到大媽在裡面嚷嚷：“你們給我等著！我要去告你們！告到你們破產！”
......
兩個人走出住院部大樓，在門口的花壇邊站了一會兒。
天已經快黑了，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灑在花壇裡那幾棵半死不活的冬青樹上。
小劉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平時不怎麼抽菸，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來一根。
“辰哥，”他吐出一口煙，聲音有些低沉，“我跟你說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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