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三個字。
我辭職。
江辰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拿起揹包，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跟平時下班的時候一模一樣。
走廊裡的聲控燈在他經過的時候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在身後一盞一盞地滅掉。
他走進電梯，按下了一樓的按鈕，電梯門緩緩合攏，把身後的一切都關在了外面。
......
江辰走出大樓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街邊的路燈已經亮起來了，橘黃色的光灑在人行道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站在大樓門口，仰頭看著那棟八層樓的老寫字樓。
“金茂大廈”四個字，在夜色中亮著紅色的霓虹燈。
他在這裡進進出出了三年。
從今天開始，不需要了。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辰哥！辰哥等等！”
小劉氣喘吁吁地追了出來，手裡還攥著自己的揹包帶子，跑到江辰面前，彎著腰喘了幾口氣才直起身來。
“你怎麼也出來了？”江辰有些意外。
“我也辭職了。”小劉說。
江辰愣了一下。
“你也辭職了？”
“對。”小劉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辭了工作的人，“你走了，我一個人留在那兒有什麼意思？蔡青肯定也會針對我，我又不是你，沒那麼大的心臟。與其被他噁心，不如自己走。”
江辰看著小劉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在衝動，不是在逞強，而是真的想清楚了。
“你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小劉點頭，“反正我這幾個月也沒做出什麼業績，拿的都是底薪，三千塊。換份工作，隨便找個地方賣東西，底薪也差不多。與其在那兒受氣，不如換個地方。”
他頓了頓，看著江辰，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辰哥，辭職後你打算幹什麼？”
江辰想了想說：“打工是不想打工，可能休息幾天後，會選擇創業吧。”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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