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柳月，那個被騷擾的人，被叫去辦公室捱罵。
這是什麼道理？
江辰沒有繼續泡下去。
他從池子裡出來，衝了個澡，換上衣服，走出了洗浴區。
......
休息大廳在二樓，是一個寬敞的空間，擺著幾十張沙發椅，每張椅子前都有一個小電視。
有人在看電視，有人在玩手機，有人已經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江辰沒有去休息大廳。
他走到大堂，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餘光掃到大堂角落裡的一扇門。
門半掩著，裡面透出昏暗的光。
他走到門口，往裡看了一眼——是員工通道，一條窄窄的走廊，盡頭是更衣室。
走廊的角落裡，蹲著一個人。
柳月蹲在牆邊，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裡。
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能聽到壓抑的、細碎的抽泣聲。
江辰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柳月抬起頭，露出一張淚流滿面的臉。
她的妝已經花了，眼線暈開，在眼睛下面形成兩道黑色的痕跡。
鼻頭紅紅的，嘴唇在發抖。
看到是江辰，她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低下頭，用手背擦眼淚。
江辰沒有說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過去。
柳月抬起頭，看著那張紙巾，猶豫了一下，接了過去。
“謝謝。”她的聲音很小，帶著鼻音。
江辰在走廊的牆邊蹲下來，跟她平視。
“你沒事吧？”
柳月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
她用紙巾擦了擦眼淚，但眼淚又流了出來，紙巾很快就溼透了。
她又抽了一張，擦了擦，還是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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