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成王敗寇
六點十分，天色暗了下來。
金茂大廈門口的空地上堆滿了辦公用品，桌子摞著桌子，椅子疊著椅子，電腦主機和顯示器分兩堆放著，檔案櫃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
遠遠看去，像一個小型的二手傢俱市場。
李老闆站在門口，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那堆東西。
“周志濤，東西都搬完了。鑰匙呢？”
周志濤站在大樓的臺階上，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
“鑰匙。”李老闆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硬。
周志濤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扔在地上。
鑰匙落地的聲音很清脆，嘩啦一聲，在安靜的傍晚裡格外刺耳。
他走下臺階，穿過那堆辦公用品，走到馬路邊。
路燈已經亮了，昏黃的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停了一下，轉過身，仰頭看著金茂大廈。
五樓的窗戶黑洞洞的，沒有開燈。
六樓和七樓的窗戶亮著燈，橘黃色的光透過窗簾灑出來，在夜空中顯得溫暖而明亮。
他看著那些亮著燈的窗戶，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說了句什麼。
但聲音太小，小到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然後他轉過身，走進了夜色裡。
......
七樓，幸福人生公司，茶水間。
李老闆坐在一張摺疊椅上，面前的小圓桌上攤著兩份租賃合同。
江辰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看合同的最後一頁。
柳月端了兩杯茶過來，一杯龍井給江辰，一杯鐵觀音給李老闆。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動作輕而穩，茶水沒有濺出一滴。
“江總，你公司的人，素質都不錯。”李老闆看了柳月一眼，誇了一句。
江辰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推給李老闆。
“李老闆，你看看，沒問題的話你也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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