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彩娛樂傳媒的“張經理”，實際上是榮向華安排的一個手下，已經在現場等著了。
他身邊還站著兩個穿著工作服的“技術總監”，是榮向華從榮盛集團的技術部借來的真正的工程師。
“周總，裝置都帶來了？”張經理客氣地打招呼。
“帶了帶了！五臺，全新的，剛到貨！”周志濤熱情地介紹著，指揮蔡青把機器人一臺臺擺好。
“那行，咱們開始演示吧。”
周志濤按下遙控器，五臺機器人同時啟動。
然而演示的過程，可以用“災難”來形容。
第一臺機器人走了三步之後，突然向左偏轉，差點撞上了旁邊的展臺。
第二臺機器人在執行“揮手”動作時，右臂的伺服電機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噪音，然後卡住了，手臂懸在半空中，像是一個僵硬的敬禮姿勢。
第三臺和第四臺倒是走了一段完整的路線，但步伐不同步，一個快一個慢，看起來像兩個喝醉了酒的人在跳廣場舞。
第五臺最離譜，它走了不到十步，系統突然崩潰了，顯示屏上彈出一串亂碼，然後整個機器人像斷了線一樣癱倒在地。
展廳裡安靜了幾秒。
蔡青的臉已經白了。
周志濤強擠出笑容：“張經理，這個......可能是運輸過程中有些顛簸，需要再調一調......”
“周總。”張經理的表情很職業，但語氣冰冷，“我直說了。你這個機器人的質量，達不到我們的活動要求。我們是做大型商業活動的，現場有幾千人觀看，還有直播。如果機器人在臺上出了故障，那我們的臉就丟到全國去了。”
“給我兩天時間，我保證......”
“抱歉，我們的活動下週就要彩排了，沒有時間等。”張經理從資料夾裡拿出一份合同，“根據我們之前簽訂的租賃合同第七條第三款，甲方有權在裝置驗收不合格的情況下單方面解除合同，並不承擔任何違約責任。”
他把合同推到周志濤面前。
“這是解除合同的通知函，請簽字確認。”
周志濤愣住了。
他拿起那份合同，翻到第七條第三款，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三遍。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他簽過這份合同。
當時他太興奮了，看到高額的租賃費用和“長期合作”的條款，就迫不及待地簽了字，根本沒有仔細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這、這是不是可以再商量一下？”周志濤的聲音開始發抖。
“沒什麼好商量的，合同條款寫得很清楚。”張經理收起合同，禮貌但堅定地站起身，“感謝你的配合，希望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說完，他帶著兩個工程師轉身走了。
展廳裡只剩下周志濤、蔡青，還有五臺癱了半數的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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