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上海賽車比賽
機艙門口，魏景明已經在等著了。
今天的魏景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賽車夾克，下身是修身牛仔褲和白色運動鞋，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梳得一絲不苟，而是隨意地散著，顯得比在俱樂部裡年輕了好幾歲。
“江總，歡迎登機。”他伸出手。
江辰跟他握了握手，注意到他的手掌比上次在俱樂部裡更有力，但沒有那種“下馬威”的意味，這次是真誠的。
“叫我江辰就行。”
“那你也別叫我魏少了，叫我景明。”
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笑了。
機艙內部是標準的公務機配置，米白色的真皮座椅、實木飾板、嵌入式吧檯、以及一套高階的影音系統。
舷窗旁放著一瓶已經開好的唐培裡儂香檳和兩個水晶杯。
“喝一杯？”魏景明問。
“起飛前不喝酒。”江辰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
魏景明微微一愣，然後笑著把香檳推到了一邊：“你說得對。那喝咖啡？我讓人準備了手衝。”
“可以。”
飛機滑行、起飛，南市的城市輪廓在舷窗外漸漸縮小，最終變成了一片鋪展在大地上的灰色棋盤。
機艙裡，兩人坐在對面，中間隔著一張小桌板，桌上放著兩杯手衝咖啡。
魏景明端起咖啡杯，語氣比在俱樂部裡放鬆了很多：“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那天在青峰山上，你說了一句話，說我的遊樂園不是被你搶走的遊客，是被我自己趕走的，這句話我想了三天。”
“想出什麼了？”
“想出了你是對的。”魏景明放下咖啡杯，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魏都歡樂世界開業二十年了，裝置老化、業態單一、服務跟不上。我之前一直覺得，只要地段好、品牌響，遊客就會一直來。但你讓我意識到這種想法已經過時了。”
“你能這麼想，說明你比你小叔強。”江辰說。
魏景明愣了一下：“你認識我小叔？”
“不認識，但聽說過。金凌跟我提過，魏都集團的實際運營者是你小叔魏豪，你是名義上的總經理，但很多決策需要他點頭。”
“嗯。”魏景明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我小叔......能力是有的，但他這個人怎麼說呢，太江湖了。他做事靠的是關係和手段，不是產品和創新。消防舉報那件事，其實是他安排的。他一直在跟我說，景明，那個江辰不守規矩，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我年輕氣盛，就聽了他的話。現在回頭想想，他的那套做法，確實有問題。”
“但他不會這麼認為。”
“對。”魏景明苦笑了一聲，“我小叔這個人，一輩子不認錯。他覺得輸了比賽是我沒本事，道歉是我沒骨氣。他......”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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