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克握了一下，力道很輕，指尖幾乎沒有碰到江辰的手掌就鬆開了。
伊芙琳連手都沒伸。
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李佳佳的臉色沉了一下，但還是保持著微笑，坐了下來。
“我們時間不多，”李傑克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直接說吧，你們的收購意向書我看過了。四千萬港元，全資收購。”
“對。”江辰點頭。
“這個價格，”李傑克搖了搖頭，嘴角那絲笑意變得更明顯了，“太低了。”
“低在哪裡？”
“低在你們可能不太瞭解我們的價值。”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翻了翻，“我們有SFC頒發的VATP牌照，有完整的撮合引擎，有合規團隊，有兩年多的運營記錄。這些東西，不是四千萬能買到的。”
“但你們賬上只剩三百萬港元。”李佳佳開口了，語氣平靜，“只夠撐兩個月。”
伊芙琳終於說話了。聲音冰冷，像刀片劃過玻璃：“那是暫時的流動性問題，不代表我們的資產不值錢。”
“流動性問題持續了六個月。”李佳佳拿出自己的報告，“從六月份開始，你們的月均交易額就從五百萬美元跌到了八十萬美元。技術投入超支兩千萬港元，A輪融資失敗，這些都是公開資訊。”
李傑克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
“李女士，你的功課做得不錯。”他說，“但你忽略了一個關鍵因素。”
“什麼因素？”
“競爭者。”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
檔案的抬頭印著一個藍色的小蟻logo。
“小蟻金融集團，”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得意，“上週剛跟我們簽了排他性談判協議，他們的報價，是你們的兩倍。”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李佳佳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小蟻金融。
國內最大的金融科技巨頭之一。
如果他們真的進場，東辰根本沒有勝算。
“兩倍。”她重複了一遍。
“對，八千萬港元。”李傑克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滿是優越感，“而且他們的資源、品牌、渠道，都不是東辰能比的。”
他轉向江辰，語氣變得更加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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