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話就多了。
劉芳喝得臉紅撲撲的，突然指著江辰說：“你記不記得，三年級的時候你上課放屁，全班都聞到了，你非說是三兒放的！”
三兒立刻跳起來：“我靠！那明明是你放的！你嫁禍給我！”
“不是我！是江辰！”
江辰笑著舉手：“行了行了，是我放的，我承認。”
全場爆笑。
希希笑得趴在桌上，蕭菲兒也笑出了眼淚。
李大強喝了幾碗米酒，話也多了。
他看著江辰，突然認真地說：“江辰，我有句話，憋了二十多年了。”
“你說。”
“當年......我不該笑你。”李大強的聲音低了下去，“你那時候連雙新鞋都沒有，我他媽還笑你想當宇航員，我那時候就是欠。”
桌上安靜了一會兒。
江辰放下筷子，看著李大強。
“大強，”他說，“你記不記得，那天劉老師說了什麼？”
李大強愣了一下：“說......說嘲笑別人的夢想是最沒出息的事？”
“對。”江辰點頭，“但那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後面跟我說的那句話。她說，只要你一直想著它，一直朝著它走，總有一天你會到那裡的。”
他舉起碗，跟李大強碰了一下。
“我到了，雖然遲了二十年，雖然走的路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但我到了。”
李大強的眼眶紅了。
他端起碗，一飲而盡。
“到了就好。”他啞著嗓子說，“到了就好。”
蕭菲兒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手裡握著一塊土雞腿，沒有吃。
她看著江辰的側臉，看著他笑著跟那些老同學碰碗、聊天、回憶那些雞飛狗跳的童年。
她突然覺得，這個在太空裡流淚的男人，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不是因為他有錢，不是因為他上過太空。
是因為他記得自己八歲的樣子。
希希湊過來，小聲對蕭菲兒說：“菲兒姐，我決定了。”
“決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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