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儉的第七號是乾淨的。
第十七號左衛配發——手頭沒有真品,真品在程咬金酒罈封泥上,不能浸油。
但狄仁傑在蒲州拓印的第十七號仿品拓片上有一道油浸後顯出的殘痕——拓片上的油不是狄仁傑故意浸的,是拓印時蒲州驛站的通關單原本就被油汙浸過。
那道殘痕在拓片上只顯出兩個可以辨認的字:“隴右。”
第十八號——趙國公府。
八千貫。
零號殘銅——杜荷在浸油之前猶豫了一下。
這是建成的銅符,不是李世民的,但匠作監給他鑄的這一面也做了同樣的防偽處理。
因為鑄造零號的那批銅匠不知道這面銅符將被李世民扣留——他們按同一套標準流程同時在每一面赤銅符的第二層和第三層之間都刻了暗文。
零號的暗文比第十八號更短,只有四個字。
但四個字的分量比八千貫銅料費更重——“建成監製·永。”
不是“永不鑄”。
不是“永封”。
只是一個孤零零的“永”字。
匠作監的銅匠不知道零號銅符的未來,只是在刻暗文時抄了建成的原版模具上的銘文開頭。
建成的原版模具上刻的是“建成太子監製·永鎮玄武”。
李世民把“鎮玄武”三個字在改鑄時熔掉了,但“永”字被銅匠原封不動地夾在了銅面夾層裡。
李世民不知道這個字還在——因為他從來沒有把零號浸過油。
而那個握著建成原版模具正在往涼州趕的磨模人如果到了涼州,用原版模具鑄出一面新銅符——鑄出來的銅符在油浸之後也會顯出這四個字。
屆時十九面赤銅符中將有兩面刻著“建成監製”——一面是李世民鎖在寢宮暗格裡從不讓人碰的零號殘銅,一面是磨模人手中那面用原版模具鑄出來的——新銅符的編號將不是任何一面舊號。
是第二十號。
那面二十三年不鑄的缺號——將在涼州被那個不能說名字的人親手鑄滿。
公主府臥房。
城陽靠在一摞軟枕上給孩子餵奶。
她還沒有完全恢復體力,但那雙眼睛已經重新變得清醒而銳利。
她把狄仁傑發來的銅符配方冊抄件看了一遍——不是從頭到尾讀,是直接翻到張昌用左手字夾註最多的那一頁:第十七號銅符配方夾層注。
張昌在這一頁的旁註裡寫了一大段左手小字,杜荷在第一次讀的時候因為注意力被那粒血銅皮吸走而遺漏了這一段。
城陽沒有遺漏。
。還歸後天三。天三了走借裡手叔程從品真號七十第將義名’驗核度年符銅衛左‘以曾公國趙天秋年六十觀貞但——上罈酒叔程在品真符銅號七十第說昌張“
。次兩過對比法模對的錄審式格用昌張——符銅面那的上泥封罈酒的叔程後之還歸
。品真——月十年六十觀貞在對比次一第
。致一全完方配建跟。釐一高偏比鉛銅——月三年七十觀貞在對比次二第
”。了包調品製仿面一用公國趙被天秋年六十觀貞在品真號七十第:是論結的昌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