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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景熙覺得渾身的血一下子全涼了。
他在兇手落網之前跟嫌疑人有過正面接觸?
她的手開始發抖,手機差點從掌心滑落。
顧棲遲說的是真的,那個電話是真的。
他不是在編謊話噁心她,不是因為她讓他頂罪所以故意報復她。
那個人真的找到了他。
“池小姐?池小姐你還在嗎?”
“在,”她有些說不出話,“他......顧棲遲他沒事吧?”
“他沒事,”李警官說,“兇手找到他之前,我們的人就先到了。不過......”
“身上有些傷是難免的。那個人帶著斧頭,顧棲遲反應很快,但還是被劃了兩下。我們警方把他送到了他要去的地方。”
“後來我們再聯絡他,他就一直不接電話了,才想辦法找到了你的號碼,”
李警官嘆了口氣,“所以池小姐,你能回臨安一趟嗎?這個案子你是當事人,有些材料需要你本人簽字確認。我知道你不想面對這些,但程式上只能由你來走,別人替不了。”
池景熙沒有立刻回答,她站在走廊中間,嘴唇抿成一條線。
回臨安,意味著要重新走進那座城市,重新面對那段她花了幾年都沒能走出來的記憶。
她正在猶豫,李警官又開口了。
“還有,”他的聲音沉了沉,“你男朋友為了這個案子,費了很大勁。”
“他自己一個人蹲過三個多月的點,就在嫌疑人老家對面的爛尾樓裡,白天不敢露面,晚上就睡在地上;還跑過臨安大大小小十幾家律所,想找人幫忙推動案件重新調查,沒有一家願意接;甚至自學了刑訴法,自己寫材料往檢察院遞,他把所有能找到的線索整理成冊,厚厚一大本,交到我們手裡的時候,我們同事還以為他是同行。”
“我們最後能鎖定嫌疑人,有一半的功勞是他的。”
池景熙的手機抵在耳邊,整個人像被釘在了走廊的地磚上。
六年了,她以為所有人都放棄了。
她以為那個案子早就沉進了檔案室的某個角落,落滿了灰,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她不知道顧棲遲在替她查。
“池小姐?”李警官的聲音把她拉回來,“你能來一趟嗎?”
池景熙強忍著哭意。
“我去。”她的聲音有點啞,“我去臨安。”
去臨安之前,她先回了一趟家。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燈沒開,窗簾拉著,空氣裡有一股很久沒人住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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