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她翻回封面,又翻回來,把筆記本湊近了一點,湊得很近,近到紙上的墨跡在她眼前變得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盯著那頁紙看了多久。
像是想到什麼,池景熙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李警官還沒回來,她就已經抓起那摞筆記,推開審訊室的門,幾乎是跑著出了警局。
夜風灌進領口,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但她停不下來,她不能停,一停下來那些念頭就會追上她,那些她不敢想的念頭。
落地的時候已經後半夜了。
她第一反應不是去找江亦,而是直接去了江亦的心理治療室。
門關著,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告示“暫停營業”。
池景熙站沒有猶豫,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叫人來開鎖,給的錢足夠讓那個人二話不說就開了門。
開啟門後她直接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
第一個抽屜裡放著幾本心理學書籍和資料夾,第二個抽屜上著鎖。
她從桌上摸到一把小剪刀,插進鎖釦裡用力一撬,鎖直接掉了。
抽屜裡躺著一個牛皮紙袋,鼓鼓囊囊的。
她抽出裡面的東西,是她的病歷本,翻開第一頁,目光從第一行滑到第五行,手指開始發抖。
這個字跡,和顧棲遲寫的筆記,一模一樣。
每一個字,每一筆,每一劃,都是同一個人寫的。
池景熙整個人僵在那裡,病歷本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紙張散開,露出後面更多的頁面,幾十頁,上百頁。
她低下頭,看著那些散落一地的紙,那些字在她眼前變得模糊,又變得清晰,然後又變得模糊。
她的呼吸開始變淺,像有人把塑膠袋套在她頭上,越收越緊。
隨後手忍不住地發抖,腿已經撐不住了。
只能蹲下去,整個人蜷縮在辦公桌旁邊,額頭抵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沒有江亦可以找了。
不,從來就沒有什麼江亦。
沒有什麼專業的治療方案,沒有什麼懂她創傷的心理醫生,從來都只有顧棲遲。
那些治療方案是他寫的,那些疏導話術是他編的,那些她以為只有江亦才能做到的事情,全是顧棲遲做的。
她不肯在顧棲遲面前展現的東西,卻在江亦面前哭過、笑過、毫無防備地袒露過最深的恐懼。
。亦江了吻親抱擁主卻,遲棲顧讓肯不
。亦江找去間時一第時病犯次一每在卻,話句一說遲棲顧對肯不
。聲了出哭於終,己自住不制控也再熙景池,裡這到想
。亦江有沒來從,亦江有沒
。遲棲顧有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