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昱低著頭小聲回,“母親遣了人來問我想不想去山莊避暑,她過兩日要在山莊設宴,讓蕭姨母來接我一道去。”
裴景朝驚訝,“你母親要在山莊設宴?在哪裡?”
裴行昱都有些後悔說實話了,可他也實在是不會撒謊,低聲回道,“雲夢澤。”
雲夢澤?
饒是裴景朝都驚了下,他是聽過雲夢澤的名號的,只是他沒想到,這雲夢澤背後的主家,竟然是崔家。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雲夢澤在小云山腳下,而大佛寺,就在小云山。
他腦子裡不自覺的想起今天上午在御書房,太子說要去大佛寺住兩日。
裴景朝心裡就像是爬進了一隻螞蟻,莫名有些煩躁。
......
傍晚時下了一場雨,崔時微坐在湖邊的涼亭裡,看著雨打荷葉,一時來了興致,叫春遲搬了琴過來,伴著滴答的雨聲,撥起了琴絃。
一曲結束,雨還沒停。
春遲上前問,“夫人,該用膳了,要回去嗎?奴婢去取傘過來。”
“叫人把晚膳送到這裡吧。”崔時微回道。
春遲應聲離開。
崔時微起身走到涼亭邊,看到伸到湖邊的一朵荷花,踩著石階下去,走到湖邊伸手去夠荷花。
手剛要落在荷花梗上,油紙傘擋在她頭頂,她垂眸,看到落在身旁的墨色衣襬。
崔時微掐荷花的手指頓住。
一隻手伸過去,擦過她的指尖,在荷花梗上輕輕一掐,將那朵盛開的荷花給摘了下來。
澹臺序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將剛摘下的荷花遞到她跟前。
崔時微目光落在嬌豔的荷花上,花瓣被雨水點過,黃色的花蕊嬌氣的像是在落淚,墜下幾粒晶瑩的水珠。
崔時微沒有伸手去接,“我沒想摘。”
澹臺序低笑,“那要不要吃荷花酥,我新學的,剛剛在大佛寺做好了拎過來。”
崔時微這才瞧見,旁邊的地板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她轉過身去,“新學的能好吃嗎?別又放多了糖。”
澹臺序看著她近在眼前的烏髮,將剛摘下的荷花簪到她的髮間,這才彎身去拎起食盒。
崔時微頓了下,抬腳朝著涼亭走去。
澹臺序跟著她走進涼亭,將食盒放到桌子上開啟,從裡面拿出一碟剛做好不久的荷花酥,粉嫩嫩的色彩,格外好看。
“是放多了糖,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