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稍一回想,那晚的感覺依舊清晰得可怕。
那樣的刺激,那樣的熾熱,那樣的緊緊相貼,隨著鞦韆一同搖晃。
她望著男人似藏星辰的漆黑眸底,或許早已在很久之前,自己便已經被這一雙眸子吸引,淪陷其中。
直至沈祁離開了她,她才驚覺,他似乎早已對她的生活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至少如今她坐在顧家的別墅中,坐在她與顧承野從前的婚房中,腦海中想著的卻全都是他。
想著的,是在懸崖邊不計後果的拼命。想著的,是在最後關頭,甚至帶著幾分安撫笑意的眸子。
她欠沈祁一條命。
宋縈舟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劃過,掠過沈祁的名字,撥通了沈瑤的電話。
沈瑤很快接聽,“怎麼了阿舟,是哪裡不舒服嗎,我現在過去接你。”
宋縈舟:“沒有,不用麻煩了。”
“我只是想問問你,沈祁現在怎麼樣了?”
她話音中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遲疑,沈瑤卻聽出來了,安撫道:“昏迷了好幾天,今天下午人已經清醒了。只是醒的時間並不長,還需要好好療養恢復。”
沈瑤話音頓了頓,剩下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
沈祁胸口有一處貫穿傷,甚至臉也......
只是現在告訴宋縈舟這些,除了刺激她外別無用處。
宋縈舟捏著手機,輕輕點了點頭。
片刻後才意識到電話那頭的沈瑤壓根看不到她的動作,便又嗯了一聲,一時間卻又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沈瑤嘆了口氣,試探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宋縈舟卻沒有她想象中的迷茫,“我從始至終的目的,都是要讓顧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
接下來的幾天,宋縈舟都沒有再出過門,而是待在別墅中好好養身體。
期間顧父顧母甚至顧老太太也來看過她幾次,除了顧母夾槍帶棒的嘲諷,其餘兩人的態度倒算是平常。
畢竟這件事情,她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無論背後之人究竟跟顧家有沒有關係,顧家少夫人乘坐自家車被綁架一事,到底是顧家的失職。
外界這麼多人都在看著,他們也無法虧待苛責了她這個病人。
宋縈舟卻不想與他們周旋耗費心力,在客廳坐了一會兒便藉口疲累上了樓。
顧家人自是看出了宋縈舟的變化,怒意還來不及發洩,便被顧承野一一擋了回去。
宋縈舟回到臥室坐在床上發呆,一旁的手機震了震,是林敘遲發來的訊息。
【明天是我母親的生日宴,你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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