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是韓名在妖兒面前地位最高的時候,他連忙接過這碗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而妖兒抱著雙膝,就坐在這座地下太和旅館的大廳中,一雙大眼欣慰地盯著裝修並沒有多奢華,但乾淨漂亮的太和旅館,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此刻的少女與嫵媚無關,她側顏露出的發自內心的笑意,清純而又美好。
韓名一時間看得有些呆了,不是他定力不好,而是這種清純又沒有絲毫雜念的笑容,令人心曠神怡。
“哼!”妖兒察覺到韓名直勾勾的眼神後,面色嬌紅地哼了一聲,趕忙挪動身體,坐得距離韓名又遠了一點。
韓名對此,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兩人之間沉默了許久,妖兒才吞吞吐吐地說道:“謝謝你。”
“謝我什麼?!”韓名很**此刻的平靜和美好,他是個始終都在拼命變強掙扎的人,一點壓力也沒有,什麼都不想地坐在這裡,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奢侈了。
一想到離開費城之後,就又要面對各種事情,他就壓力山大。
不僅要到對自己毫無好感的徐家,和自己的親妹妹相認,還要找到借用了父親肉身的傢伙,手刃殺父仇人。
還有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韓小白,以及流落不知在哪裡的韓逸湖,還有……還有!!
“謝謝你給了我們一個這麼安全的地方!”妖兒低下了頭,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
韓名長呼了口氣道:“應該的,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事。”
“這件事對你而言或許不是什麼大事,但對她們而言,這麼一個安全的地方就是天大的事。”妖兒沒有抬頭,語氣略帶一絲傷感。
韓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保持沉默,所以就做好了一個傾聽者本分工作,安靜地聆聽!
“以前我們也有片漂亮的族地,真的很漂亮,我爹和我娘竟然帶著我到族地的後山抓靈蝶,那種靈蝶很漂亮,放在燈籠裡可以照明的,這樣美好的記憶一直持續到我十歲那年,老族長死了,族裡的長輩們為了爭奪族長而大打出手,以至於香狐族的強者們隕落了大半,然後入侵者就來了。”
“他們殺掉了所有成年的香狐,我爹和我娘就死在我面前,但這還不是最黑暗的時候,他們把所有的香狐少女和女孩全都集中了起來,開始強取她們的心頭血來釀造香狐蠟,即使還沒有成人的女孩也一樣。”
“你知道每天被關在籠子裡,然後心臟被**一個吸血管,每天吸血的痛苦麼?!那並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應該是每天,你身旁都會有朋友因此而死去,她們的臉蒼白得像一張紙,眼裡全是絕望。”
妖兒彷彿想到了自己被關在籠子裡的那段日子,她緊緊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將身子蜷縮到最緊的狀態,可還是渾身發寒。
她眼中淚水盈盈,語聲輕顫著搖頭道:“所以,你不明白一個安全的地方對她們而言,是多麼重要的事情。”
“對不起。”韓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不用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妖兒使勁地吸氣,想把眼淚憋回去。
韓名卻咧嘴微微一笑,聲音平和有力道:“放心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們重新回到自己的家鄉,所有的,所有的敵人,我會幫你們掃平的!”
“切,吹牛,那裡的強者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壓死,連落姨都沒辦法。”妖兒滿不在乎地說道,但她眼底卻醞釀著一絲欣喜,聲音轉低道:“不過即使是吹牛,聽起來也蠻順耳的,最起碼落姨那罐香狐蠟沒有白用。”
“好了,拜拜,明天我要帶那群小傢伙們來看看新家。”妖兒站起身來,沿著剛剛修建好的石階朝上跑去,只是她還沒有走多遠,突然轉身,自高臨下,衝著韓名展顏一笑,道:“忽然發現,你這個傢伙除了有點色色的外,還挺好的!”
韓名滿頭黑線,沒想到他這個三好青年到了妖兒眼裡,卻怎麼都擺脫不了**的影子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妖兒漸漸消失的身影,嘴角一揚,自言自語道:“相信,那一天絕不會太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