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吾首何在】
太清照業鏡中，那具無頭屍體靜靜躺在銅棺內，古舊道袍已經腐爛大半，露出的皮膚卻沒有乾癟，胸膛甚至隔上許久，便會起伏一下。
張澤淵看著鏡中景象，震驚了：“死了近千年，還能喘氣？”
陸清：“它沒有呼吸。”
鏡中屍體胸口雖然起伏，口鼻位置卻沒有氣息流動。
每一次胸膛抬起，銅棺下方都會湧出一股土黃色地氣，順著後背鑽進屍身。
這具屍體一直在吞吐地脈。
無頭屍胸口那扇黑色石門緊閉。
上面纏滿細小鎖鏈。
每根鎖鏈另一端，都連線著一張模糊人臉。
太清照業鏡想要繼續深入，法鈴中那塊無生門主的主魂碎片忽然震動。
鏡中荒山隨之扭曲。
竹林變成大片墳頭。
破舊道觀也在黑霧中不斷移動。
無生門主的聲音從三清定魂鈴內傳出：“陸觀主，貧道故意留下的東西，你也敢信？”
狐小萌立即拍了拍法鈴：“都被關起來了，還敢說話。”
鈴中傳出一陣低笑。
陸清沒有理會。
無生門主確實能在主魂碎片中摻入假記憶。
荒山、道觀和銅棺，都可能是他想讓陸清看見的東西。
可太清照業鏡映出的業債無法憑空捏造。
主魂碎片與無頭屍之間，存在一根極深的暗紅魂線。
無生門主曾經親手接觸過那具屍身。
鏡中景象再怎麼變化，山腳那座倒塌石橋、附近成片竹林，以及殘破匾額上的“生”字始終沒有消失。
張澤淵盯了片刻，忽然開口：“我可能知道這個地方。”
馬萬仙看向他：“你一個拉車的，連荒山道觀都熟？”
“拉車就只能認識城裡的路？”
張澤淵指著鏡中的石橋：“上海西南邊有座回龍山。山腳以前有座老石橋，前年發大水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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