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聲音發顫：“蘇月琴。”
陸清：“記憶什麼時候醒的？”
蘇月琴：“昨晚。”
馬萬仙：“夢見了什麼？”
蘇月琴咬緊嘴唇：“我看見自己死過很多次，還看見七個人把活人剖開，將魂魄塞進屍體。那顆泡在玻璃缸裡的腦袋一直喊我，讓我去仁德醫院。”
梁文遠語氣放輕：“你以前見過沈鴻文嗎？”
蘇月琴搖頭：“我連他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她快步走到陸清面前，抓住他的袖口：“陸觀主，我不想變成記憶裡的那個人。你能不能把它從我身體裡取出去？”
羅慶生坐到茶杯旁：“記憶已經與你的七魄相連，強行抽出，你會變成痴傻。”
蘇月琴臉色發白：“那我該怎麼辦？”
陸清以太清照業鏡照向三人。
蘇月琴七魄中藏著一團灰白記憶，只佔據很小部分，尚未侵入她原本的人生；梁文遠體內的灰氣已經覆蓋近半；羅慶生只剩下少量屬於自己的魄光，返生道人的記憶幾乎佔滿全身。
陸清收起照業鏡：“你的記憶剛醒，還有機會鎮住。”
蘇月琴立即追問：“怎麼鎮？”
陸清：“記住自己是誰，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羅慶生譏諷道：“說得輕巧。祖師近千年的道法與經歷，誰能抵擋？”
陸清看向他：“你抵擋過嗎？”
羅慶生嘴角笑意一僵。
馬萬仙靠著椅背：“他從一開始便想長生，巴不得把自己交出去。”
羅慶生右手伸入懷中，眼中浮現殺意。
玄陽棍已經落在他肩頭。
陸清：“別動。”
金光順著棍身壓下，羅慶生體內的灰白記憶立即翻湧起來，七魄像被烈火灼燒，額頭瞬間佈滿冷汗。
羅慶生咬牙開口：“陸清，你敢毀祖師留魄，無生門與陰生門都不會放過你。”
狐小萌用尾巴拍了拍椅背：“你先想想怎麼從道長棍子下面起來。”
院外接連響起腳步聲。
剩餘三名承載者陸續趕到，不到半個時辰，六個人全部坐進客廳。有人神情驚恐，有人沉默不語，也有人與羅慶生一樣，已經將返生記憶視為自身傳承。
七隻茶杯只空著沈鴻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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