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漪沒有刺向心髒，刀鋒正好壓在皮肉下方鏡面邊緣。尋常人看見親近之人被附身，多少會猶豫，她卻只看了一眼，便敢沿著邪物與血肉之間的縫隙下刀。
男人：“你真不怕殺了她？”
“她跟了我五年，知道我下刀有分寸，你卻不知道。”
刀鋒繼續壓下。
咔嚓！
鏡面出現一道裂痕。
男人發出痛呼，面孔迅速縮回胸口。顧清漪抓住機會，短刀沿裂紋橫向一挑，一塊指甲大小的銅鏡碎片被生生挑了出來。
碎片落在座椅上，裡面那張男人面孔已經扭曲。
顧清漪用刀尖壓住它：“就這點本事？”
銅鏡中傳出照骨先生的聲音：“難怪陸清把你留在身邊。”
顧清漪：“你認識陸清？”
“剛見過。他打壞貧道三座鏡宅。”
“你是照骨先生？”
“知道貧道是誰，還敢拿刀壓著？”
顧清漪：“名字很大，碎片很小。”
短刀往下一碾。
咔！
銅鏡碎成兩半。
照骨先生聲音隨之斷開。
下一瞬，整條街道所有玻璃同時震動。商鋪櫥窗、汽車車窗與路人眼鏡中，全都出現照骨先生那張沒有五官的銀鏡面孔。
“顧清漪，你以為找到一塊碎片，便破了第三宅？”
“那只是敲門。”
昏迷丫鬟胸口再次跳動。
咚！
她全身猛地弓起，皮膚下浮現出十幾根黑色血管，全部朝心臟聚集。
顧清漪伸手按住她胸口。原本屬於活人的心跳正在減弱，另一道陌生心跳卻在迅速增強。
照骨先生：“門已經開了，現在輪到換心。”
顧清漪握緊短刀，正準備再次下手，街道盡頭忽然傳來汽車急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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