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百壽鏡
陳濟世：“柳如年今年至少一百二十歲。”
秘書拿著照片看了好幾眼：“一百二十？她看起來也就四十出頭。”
狐小萌湊過去：“她也偷別人壽命？”
陳濟世：“十五年前我第一次見她，她就是這副樣子。後來查過百壽堂舊檔，這女人前清年間就在上海出現過，名字換了三次，百壽堂也搬過幾回。”
顧清漪：“照骨先生幫她續壽？”
“算是各取所需。”陳濟世：“第五宅要養壽相，她怕老怕死，正好替照骨先生守著。”
狐小萌：“百壽堂住的都是老人，她就專門騙老人？”
陳濟世：“老人最好騙。一個二十歲的人，你讓他少活十年換年輕，他未必肯。一個八十歲的老人，只要告訴他能重新回到四十歲，什麼都敢試。”
顧清漪：“所以百壽堂今天這些人覺得自己返老還童，其實是把已經活過的年紀送進鏡子？”
“對。”
陳濟世：“八十歲變七十，少的是十年壽相。繼續往下變，人這一輩子活過的痕跡都會被抽走。等變回剛出生的時候，這個人也就走到頭了。”
秘書想到那名從八十四歲一路變成嬰兒，最後消失的老人，聲音都緊了：“裡面還有一百三十多人。”
陸清：“走。”
狐小萌抱起太清照業鏡：“現在去百壽堂？”
“嗯。”
顧清漪：“第四宅這邊呢？”
義莊外已經響起巡捕汽車的聲音。
陸清看向癱在地上的魏崇山：“交給巡捕。骨賬和武館名冊以及舊墳位置，全說出來。”
魏崇山趕緊開口：“貧道配合！只要陸觀主願意......”
顧清漪：“你現在除了配合，還有別的選？”
魏崇山一下說不出話。
狐小萌抱著宋小石的腿骨從他旁邊經過：“先想清楚這些骨頭都是哪裡來的。”
三人上車。
............…
汽車離開閘北後，陳濟世又在三清定魂鈴裡說道：“百壽堂真正麻煩的不是第五鏡胎，是柳如年本人。她和魏崇山不一樣，魏崇山只是換骨，柳如年的命魂已經和壽鏡長在一起。”
狐小萌：“鏡子藏她身體裡？”
“命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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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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