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撈屍人
水婆：“黃浦江上撈屍四十七年，別人叫我水婆。”
陳水魁殘魂盯著她看了半天，聲音都變了：“你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
水婆：“誰告訴你的？”
陳水魁：“裴玄鏡。”
水婆笑了一聲：“那你現在總該知道，他嘴裡幾句話能信。”
陳水魁一下不說話了。
水婆盤坐在橫公魚腦中，腰以下幾乎已經和魚骨長在一起，背後密密麻麻纏著水草與細小鏡紋。那顆泡在木盆中的黑色魚珠每跳動一下，周圍江水便跟著輕輕震動。她雖然還保持人形，身上卻已經找不到多少活人氣息。
陸清：“你才是第十宅主人？”
水婆：“算半個。”
狐小萌隔著太清照業鏡問道：“為什麼又是半個？”
水婆：“第十宅真正主人是這條橫公魚。”
張澤淵：“一條死魚？”
水婆：“死了也能守。”
猙看著江面：“山海遺種與人不一樣，屍身裡還會留命性。”
朱厭：“尤其橫公魚。”
狐小萌看向它：“你又懂了？”
朱厭：“貧道聽過。”
狐小萌：“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朱厭：“你也沒問。”
猙扭頭看了它一眼。
朱厭立即閉嘴。
陸清繼續看水婆：“你在等貧道？”
水婆：“等三清觀的人。”
陸清：“多久？”
“二十三年。”
水婆看著陸清身上的三清玄衣，黑色眼珠裡第一次出現一點波動：“陸守命離開以前，來過黃浦江。”
猙身體頓時一緊：“他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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