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觀潮也在同一刻抬頭。
“近了。”
歸山會弟子：“張澤淵？”
“嗯。”
孟觀潮伸手按住商羊心。
青色心臟的跳動越來越有力，獸像胸前第五道守命紋已經沒入進去大半。
弟子猶豫許久，還是忍不住問：“堂主，等守命種出來以後，真交給他？”
孟觀潮笑了笑：“當然。”
弟子愣住：“那我們圖什麼？”
孟觀潮：“就是讓他拿，守命種一離開，商羊祖骨便徹底空出來。”
弟子眼睛一亮：“然後心歸骨？”
孟觀潮：“對。”
“堂主便能入商羊？”
孟觀潮糾正：“是貧道成為商羊的心。”
弟子一怔。
孟觀潮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藍黑長袍下面，皮膚微微鼓動，裡面沒有正常心跳，只有水聲。
嘩嘩，像胸腔裡一直裝著一條河。
孟觀潮嘆了口氣：“三十六年前，貧道在洪水裡死過一次。”
弟子被嚇得不敢出聲。
孟觀潮笑道：“但師父把商羊血灌進來，貧道又活了，可從那天起，貧道每天都在聽雨，晴天聽，睡覺聽，飯也聽。”
他按著胸口，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古怪：“三十六年啊，你知道一直聽一個聲音，到底有多煩嗎？”
弟子瑟瑟發抖，臉色發白。
孟觀潮：“所以貧道早就不想做人了，等商羊醒，貧道把自己塞進去，以後這雨，便是貧道自己下。”
弟子忍不住後退半步，臉色驚恐。
孟觀潮忽然看向他：“你怕？”
弟子急忙搖頭：“沒有。”
“怕也正常。”
孟觀潮重新笑起來：“至少貧道沒嶽長山那麼喜歡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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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而天從雷，聲出鳴怒，羊商縱觀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