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這男人兇的時候,可最兇的時候,也不過是訓她幾句,或者在床上把她弄哭。
可像是這種一句話不說,卻滿身都是陰鬱,晦霾的他,她從未見過,似乎是要殺人。
到了醫院,下了車,他不讓她走路,直接把人抱上樓,進了急救室。
“裴醫生,裡面是宋醫生主刀。”
護士追不上他,一路小跑,等終於追上了,又趕緊說著,“裴醫生,你別急。夏老師傷得不重,宋醫生完全可以的......”
話沒說完,裴司野猛的轉身,大步回了辦公室。
再出來的時候,身上的常服脫下,換了一身白大褂:“外面等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護士嚇了一跳,感覺裴醫生好凶。
可,裴醫生這麼兇幹嘛?
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這位夏老師,好像是位病患家屬吧?
護士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似乎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
“裴醫生,你怎麼親自來了?剛剛打電話的時候,你說得好嚴重,我都嚇了一跳,準備了最好的急救室,結果,就這?”
宋醫生抬眼看著他笑,忍不住打趣,夏知手捂著臉,不好意思見人。
可聽到裴司野來了,她忍不住一驚,拿開手,眼神帶著閃躲看向他:“裴,裴醫生,我沒什麼事的。就是小雪嚇著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裴司野沒理,只轉向宋醫生:“我來吧,你去忙別的。”
宋醫生也樂得清閒,看一眼兩人,隱約覺出了什麼,開口道:“你行嗎?你昨晚才剛上了夜班。”
回答他的,是裴司野一把接過他手中的清創器械,低了頭,開始認真幫著夏知清除著傷口裡的玻璃碎渣。
宋醫生笑笑,沒再說話,悄悄拉門退了出去。
“疼嗎?”
裴司野終於開口,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好歹氣氛不那麼壓抑了,夏知也跟著鬆了口氣,悶哼了一聲,眉頭微微皺起:“有點疼。”
“我還以為你不疼呢!你當你自己是什麼?滿地都是摔碎的東西,你去追她?你是想死嗎?”
裴司野語氣非常嚴厲,只要想到那一幕,那就覺得心頭髮緊,眼皮也跟著狂跳!
孟沁雪掀翻桌子的時候,他與夏知單隔得有點遠,夏知摔倒的時候,他根本來不及接住她,就讓她受了這麼大的傷!
“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弄得滿身是傷,滿手是血。後天週一,要上課了,你這老師還去不去學校?”
手掌根部,那兩個地方扎得有點深。
兩個膝蓋也扎得深。
裴司野平時做手術,手快,也穩,人稱裴一刀,手術做得相當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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