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豔的血色迅速從傷口處冒出來,裴司野放下鑷子,以最快的速度幫她上藥,包紮,再抬頭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像在面對自己最心愛的姑娘:“好了,處理好了,不疼了。”
她剛巧低頭看他,看到他額上冒出的細細的汗水還沒有來得及擦,她忽然就明白了,這個男人,也並不如他表面看上去的那樣冷靜。
原來,他也會著急,也會緊張。
“謝謝裴醫生,醫藥費多少錢,我轉給你。”
夏知慢慢從急救床上下來。
她雙手包了紗布,膝蓋不能包起來,就貼了大大的一片紗布,走路的時候,要很慢,才不會扯著疼。
“那點錢,不必要給。”
裴司野頓了頓,又說,“你先等等。”
他轉身出去了,不一會兒又回來,推了輪椅進來,“你傷得不重,但是傷處比較礙事。以後幾天,你不能洗澡,傷口不能粘水,學校也不能去了。我建議你,先請假一週。”
請假一週?
那她的學生怎麼辦?
那些孩子都好小的,離了她,會不會不好好學習?
“我考慮一下吧!”
夏知話沒有說死,裴司野情知她有自己的主意,也沒有再多言。
推著輪椅走出急救室,裴司野腳步忽然停下,夏知下意識抬頭,就看到孟沁雪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小孩,正手足無措的站在面前。
眼圈紅紅的,似是哭過。
連同看向夏知的眼神,都帶著一絲不安與愧疚。
她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都是因為她的任性,才把知知害成這樣的。
可夏知卻在看到她的第一時間,馬上開心的向她招手:“小雪,我沒事的,你看。就是包的有點誇張了,其實就是小傷。”
孟沁雪眼睛一亮:“真的嗎?”
連忙小跑步過去,小心翼翼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仔細的看了又看,像是在確定她是不是真的不生氣了。
多少年的同學兼閨蜜,夏知當然知道她的心思,連忙用被紗布包著的兩隻手,輕輕碰了碰她:“你看,我真的沒事啊。等過兩天,傷口好了,紗布就拆了,都是皮外傷,問題不大的。”
孟沁雪眼淚又落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不好......”
這次沒有輪到夏知開口,裴司野出聲:“這裡是搶救室門口,有什麼話,一會兒再說吧。孟小姐,麻煩讓讓。”
他視線帶著冷漠,看向孟沁雪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夏知:......
心頭一慌,剛要開口,正好有護士經過,夏知連忙喊了聲:“護士,麻煩你推我一下,去樓上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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