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家的事,他插不上嘴。
“小野,你也不小了,翻了年就三十了吧!三十的人,你還以為你是孩子嗎?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你大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是主管集團的總裁了,你什麼時候能像你大哥一樣,讓我省點心?”
裴夫人冷著臉,出言訓斥,沒有半點關心。
裴司野跪在地上,低著頭,沒有開口,他臉上的冷,沒有任何人看到,他死死攥起的拳,也沒有任何人看到。
然後,他聽到大哥的聲音,格外溫和的開口:“爸,媽,小野一向散漫慣了,你們這時候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他性子已經成形,扳不過來了。當年,他非要學醫,你們拗不過他,現在,他要退婚,你們同樣沒辦法。”
裴驍的話,聽起來像是在心疼這個弟弟,替他說話,可仔細聽,這是在落井下石。
這是在告訴父母:你們這個兒子,有多不孝!
果然,裴夫人胸口起伏得厲害,伸手指著裴司野,氣得臉色發白,嘴唇發抖:“你,你說,你為什麼非要跟孟小姐解除婚約?你跟那個夏知,到底是什麼關係?你那麼護著她,是不是她就是你的那個姘頭?”
姘頭?
裴司野紅了眼睛,他的知知,怎麼可能是姘頭?
但他不能出聲,也不能反對。
他早說了,裴家沒有傻子,或許母親早就猜到了他們的關係。
但猜到歸猜到,事實歸事實,哪怕還有一分不確定,他都要把夏知護在他的身後!
所以,眼下,他只能所謂的嗤笑一聲:“姘頭?她也配!胸還沒個葡萄爛大,屁股沒個二兩肉,要身材沒身材,要臉蛋沒臉蛋,清湯寡水的一個小玩意,我能看得上她?我玩玩都嫌她硌手。”
裴夫人一愣,回想當時在急救室門口看到的夏知,小家子氣的,怯懦又上不了檯面,全身穿的跟個土包子似的,身材也的確不好......難道真是她猜錯了?
而對於比孟沁雪的大大方方,明豔四射,她還是覺得孟沁雪更配。
她兒子就算是醫生,也不能娶一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琢磨著這事,裴夫人繼續問:“那不是她,還有誰?你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
“有!”
裴司野淡聲說著,“但我有的不是女人,是男人。”
全體:!!!
好傢伙。
一句話,把所有人給幹沉默了,就連小時候最疼他的管家,都瞪圓了一雙老眼,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這怎麼可能?小野,你可不敢胡來啊。你好好一個大小夥子,喜歡什麼男人,這可千萬不能走了歪路。”
管家一著急,直接開了口,說完又覺得自己僭越了,連忙又退了回去。
裴新遠怒極,指著管家說:“陳叔,拿家法!今天我要不打死這個不省心的狗東西,我不姓裴!我裴家好好的百年門風,就被他給丟光了!”
裴夫人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來,高血壓幾乎都要犯了,她看著跪在上的兒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裴驍沉了臉,邁步上前,一腳將裴司野踹倒在地上:“別胡說八道,給爸媽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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