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SUV開過來,慢慢在醫院門口停下。
裴司野下車,抬頭看著這個只有二層樓的醫院,他抿了抿唇,還是邁步進去了。
他這兩天一直睡車裡,天寒地凍加上他憂慮過度,直接發起了高熱。
今早上勉強睜開眼,把最後一粒退燒藥吃下,他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人還沒找到,他不能先把自己病死。
開啟手機,好不容易搜到這家醫院,但沒想到,條件這麼差。
兩層樓的小破醫院,能有什麼好藥嗎?
可現在已經不考慮這些了,命都要快沒了,他不能再挑。
邁步進去,掛號找醫生,不止護士散漫,醫生連個白大褂也沒穿。
他皺了皺眉,不太習慣這種不嚴謹的工作態度,但還是開口:“醫生,我有點發燒,幫我開點藥。”
醫生戴著眼鏡,頭都禿頂了,低了頭,從鏡片上邊看他:“先試個體溫吧!”
裴司野:......
五分鐘,體溫顯示37度4:“有點低燒。不過低燒最麻煩,容易反覆。你要開藥的話,恢復時間過長,要不然打一針吧!”
醫生說。
裴司野想到了某些黑診所的醫生,藥下得猛,病自然好得快。
他搖搖頭:“開藥就行。”
醫生也沒堅持,把藥給他開了,讓他去藥房拿。
裴司野轉去藥房的時候,夏知挺著肚子,從他身後的醫院大門進來,直接扶著夏知往檢查室那邊走。
“裴司野,這是你的藥,拿好了。”
護士按著藥方拿了藥給他,裴司野接過,道了謝,轉身往外走。
餘光掃過側前方,看到有人扶著肚子去做檢查,旁邊還有一個農村女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這是婆媳倆吧!
裴司野頓了頓,走了出去。
在他的SUV旁邊,停了一塊破舊的板車,板車上鋪著舊被子防震,應該就是剛剛送那個孕婦來的。
裴司野上了車,先把藥喝了。
正要走的時候,轉頭又看到了那輛板車。
輪胎都要磨破了,這麼冷的天,被子都是破的......這家人生活一定很困難吧!
如果,如果他的知知也是流落到了這種地方,過成了這樣的日子,他得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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