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疑似和士族牽扯的只有兩件事,一是虞朝騎兵“撿到”糧秣,二是開戰之前斥候誤期,王爺懷疑可能和士族有關係。
第二件事其實沒有人敢確定,陳陽甚至還知道,哪怕是王爺也不是很敢確定,所以王爺沒有大動干戈,僅僅只是讓當事人錢二寶自行追查...
從王爺當時反應就看得出,哪怕有懷疑,疑心程度其實也不高。
陳陽笑了:“祁家主,錢二寶這事,影響不小啊。”
不是糧秣,那肯定就是錢二寶在梧桐郡查到了點什麼,祁家又不敢針對錢二寶導致事情進一步擴大...祁方所謂的有子弟不服王化,肯定指的就是錢二寶那件事。
祁方掩面輕泣:“還請長史大人看在老朽敬畏王府天威,以及看在我祁家子弟氣憤有人私通虞朝願意徹查真相的份上,從輕發落。”
陳陽聽得明白,這是交換,以祁家幫忙查案作為交換,讓王府揭過錢二寶的事。
如果祁家幫忙查出真相,如此,在祁家某種作證之下,王爺動刀也在名義上能堵悠悠眾口。
在陳陽看來,此事不虧...雖然王爺有大殺器陳齊,只要陳齊拿出“信”就能順利落下屠刀,但是陳齊的信,很多人都知道怎麼回事,陳齊不能輕用,用多了不好。
所以,答應祁家的請求,對王爺的好處挺大。
答應?
沉吟一會兒,陳陽開口:“祁家主,此事事關重大,本官還需面見王爺後由王爺裁定。”
祁方又懇求:“此事確該由凌王裁決,只是小老兒厚顏,想求長史大人美言一二。”
眾所周知,凌王府中陳陽陶冬吳鐵牛和王大山是凌王最為親近的親信,也是當之無愧的核心高層...如果陳陽願意說情,此事過去不難。
陳陽皺眉,不喜:“雖說法外不過人情,然王府行事自有章法,為確保王府下轄承平,王府律法更是不容違反...說情?祁家主這就有些難為本官了。”
不待祁方反應,陳陽又沉聲:“若犯下錯後能因求情揭過,王府何必設下律法?王府和那無道虞朝又有何區別?”
祁方心中鬱結,卻只能作揖告罪:“是老朽說錯話了,還請長史不要怪罪。”
心中暗暗憤怒,小婢養的,一個舉人都不是的東西,竟然在他祁方面前狐假虎威...等著,待到祁家推動士族聯手捐贈銀錢給大虞,到時候他倒是想看看陳陽還能如何張狂!
當然,哪怕再憤怒,祁方卻沒有忘記正事,此番最大的正事。
賠笑道:“長史大人,老朽有一計,可助凌王快速平定天下...若凌王原採納老朽之計,只需一載便可一統山河,今日,特來獻計。”
“哦?”陳陽來了精神。
“長史大人應該知道,王爺起義之時因軍中用度不足,這才設下勞民傷財與民爭利的地稅之法,也因地稅之法,以致天下士子談王府而色變。”
頓了頓,祁方拱手:“如今王爺他於橫關大勝,名震九州,天下畏服,如今王府用度也開始充盈,若王爺他能一改勞民傷財之地稅,讓利與天下百姓...”
“老朽發誓,如此,王府定可一舉收復天下民心,大軍所過,各地必將望風而降,自此,四海昇平,河清海晏矣。”
對地稅有意見?陳陽微微抬眼,不語。
自從王府立下根基且展現潛龍在淵的景象,拐彎抹角提議讓王府更改地稅的人簡直不要多。
祁方站直,緩聲:“長史,老朽所言可有錯?長史應該也明白,凌王殿下和天下士子最大的分歧便是地稅,以王爺如今的威勢,若王府願廢除地稅親近士子百姓,四海九州,旦夕可定。”
朝夕平海九州御極四海的誘惑,祁方不信凌王以及陳陽這位王府“大管家”不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