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蘇言不會急著對付京畿州，但蘇言只要還在，就肯定遲早對京畿州動兵...且以凌王府的勢頭，時間越久，蘇言帶來的麻煩就越大，也更不容易鎮壓。
祁方搖頭：“不是誰都家大業大，我們這些人，哪怕毀家紓難拿好幾萬銀子出來，其實也只是小錢，但對於數量最多的官....他們只能看到，陛下依舊修整勞民傷財的雨花閣觀天樓，會想著，朝廷哪怕國庫不足，也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不是拿不出，只是心疼。
祁家高層默然。
祁方面容悲苦：“很多人都想著，旁人都出了，沒有自家出的幾百兩，無關大局...然後，每個人都這麼想的。”
人性如此。
祁家族老互相掃視，最終苦笑：“沒想到這即將展開的毀家紓難，竟然會被凌王府派出使者給破了，凌王當真狡...當真英雄了得啊。”
有眼光長遠的人提議：“不管那些不願意的，我們這些願意的，都掏一些錢，如何、”
“不分攤下去，需要拿出的錢太多了。”祁方搖頭。
瞧見那人還要開口，祁方打斷：“這個錢，我能出，你也能出，但你想想家裡其他人會怎麼想？只拿三五萬兩銀子出來，沒人在意，但凡拿個十萬兩銀子出來，族人怎麼想？”
有些事不是正確就能做。
若天底下人人都聰明，都顧全大局，那不管什麼朝廷都能千秋萬代，各地也盡皆都能政通人和。
目光長遠的人愕然，不服氣：“我用我自己的錢不行？”
“行啊。”祁方隨口。
那人剛想說私人出錢，但又想到家裡人...他家裡的長子學問好，就是為人比較嬌氣，筆要蜀州山中狼嚎，紙要淮州的生軒...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都很費錢。
真要私人出...就算只拿個一萬兩銀子出來也不行啊，拿了那麼多錢，總不能讓家裡人吃糠咽菜吧？
他這老骨頭倒是能吃苦，但總不能委屈了家裡人，更不能耽擱家裡人的學業。
而且仔細想想，若真沒有了美妾服侍，真要去吃糠咽菜...
至於凌王府的稅..他私人的地雖然不少，但三五萬銀子，夠交多少年的稅了？
三兩銀子就夠最底層的三口之家黔首一年！亦或者說，底層黔首，一年能掙到三兩銀子的現錢就屬於很勤勞勤勞！
銀子，很值錢的！
就算讓凌王府一統天下，那一筆銀子也能堅持到凌王府日後廢除地稅。
蘇言初期沒有任何威名，如此之下，卻在公審後依舊立即聚集了大批兵卒，為什麼？因為蘇言每個月一兩銀子的軍餉！蘇言最開始招的兵，純粹就是眼饞那封侯的軍餉！
想著想著，那目光長遠的人嘟囔：“那昏君直到現在都還勞民傷財不知心疼百姓....一個個都當啞巴，哪有讓我出頭的道理？”
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小錢能出，大錢別來！誰家的銀子都不是大風颳來的！
.......
幽州
某個地方，又是一群藏頭露尾的面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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