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看著各位文書眯眼。
王大山吳鐵牛等人沒反應過來。
陳陽見狀，抱來一大堆卷宗：“今天我一直都在看土地轉讓文書...從文書上面來看，州城附近的地，十之六七都被孫家等五家買了，如果單純只是州城附近還罷，如果其他地方也如此...”
“如何？”王大山很好奇。
陳陽面容凝重：“這代表我們太過低估五家手裡的地，以小估大，幽州土地至少一半都在五家的手裡，底層百姓沒有地，不管王爺如何恢復民生，底層百姓沒有地就是無根浮萍。”
最可怕的是，因為是無根浮萍，王府所有努力，所有試圖讓黔首好過的各類政策，最終都只會是為五家作嫁衣。
比如，因幽州之前太亂，蘇言為減輕黔首壓力，為進一步安穩民心，乃至於儘快恢復民生，勢必會降低地稅比例用以調動底層黔首種地以及開墾田地的積極性...
能落到實處的輕徭薄賦，是收取人心安定民心最常見，也是最為有用的策略！沒有之一！
但，黔首都沒有土地，那減免賦稅和黔首有半個銅錢的關係嗎？
蘇言增加地稅比例？五家肯定會讓租地的佃戶付出更大的代價才能租用田地，還會告訴百姓，王府加稅了，他們也是不得已。
總之就是，好事都是五家乾的，壞事都是王府逼的。
而且也因為五家掌握大多數土地...王府絕不可能真正徹底統治幽州。
蘇言話音頗冷：“來人。”
“王爺。”立即親衛快步進入卷宗庫。
蘇言話音越發的冷：“星夜兼程快馬加鞭前往各地，通知當地將領，立即翻閱各郡縣卷宗...本王要知道，各郡縣的地，是不是同樣大多落到了孫家柳家蔡家寧家和韓家的手裡。”
“諾。”
大批親衛飛速離開。
哪怕暫時沒有答案，陳陽卻還是恨聲：“幽州民亂一直怪異，如今想想，恐怕就是五家為了土地而搞的鬼。”
長期處理政務的陳陽，對士族已經有了本能的敵視...這些士族做出何等天怒人怨的事他都不意外。
蘇言沉吟片刻，緩聲：“應該沒那麼簡單，如果單純只是幽州地方出問題，本王沒有起義的時候，朝廷有精銳，沒道理無法壓制亂民，這裡面應該還有虞朝中樞那邊的算計或者重臣插手。”
陳陽卻不贊同：“王爺，您不能小瞧天下人，但也不能太過高估天下人...五家聯手，財可通神，虞朝中樞重臣也不一定只是為了某種利益，或許單純只是被銀子收買了呢？”
蘇言不置可否：“先等訊息，本王要先知道幽州大多數的地，到底在誰的手裡。”
......
8月3日
津州
津州南部，相當一部分割槽域很正常，但津州北部卻是虞朝最為重要的北方邊關。
因大虞四方的蠻夷裡，唯有北邊草原戰力最強，虞朝也在這裡設下了重兵，津州邊軍也是虞朝拋開京營之外，少數能打的精銳之一。
但津州的邊軍，卻又並非一個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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