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財力吃緊發不出軍餉,他作為鎮撫使,自然要替朝廷分憂,想要分憂,就得有銀子。
衣食住行柴米油鹽,哪樣不需要錢?
財可通神!錢才是最重要的!
老於想了想,點頭,又不解:“鎮撫使大人剛才說大局?”
殷九垂下眼眸:“凌王忌憚朝廷精銳主力,不願貿然動兵...那,難道本官就不忌憚京營了?”
“沒有凌王府出頭,難道讓本官去面對京營?本官一直隱忍不發,就是不願和京營正面對上,此時此刻,絕不能節外生枝引來凌王府的目光。”
待到京營覆滅,凌王府也會被京營重創,導致元氣大傷,那時才是他殷九一展抱負的時候...屆時他殷九起兵,朝夕就可橫掃天下。
老於恍然:“下官明白了,鎮撫使大人要的,是繼續安穩維持局勢,至少要等凌王府拼掉京營。”
不管大虞如今多麼的風雨飄搖,只要京營沒有亂...京營可是大虞最精銳的部隊!
各地的精銳以及驍勇者,都會被定期抽調至京營...單單這一條,就能長時間確保京營的戰力絕對最頂尖,能壓制任何地方。
......
幽州
府衙
陳陽面容極其難看:“王爺,從各地緊急對比卷宗傳回來的訊息...幽州每十畝地,就有接近七畝地被寧柳孫蔡韓五家拿在手裡。”
之前本以為五家撐死也只掌握了過半的土地,但是沒想到,五家掌握了大半!
蘇言罕見的渾身顫抖:“五家掌握大半,再加上各地鄉紳豪強手裡的地...這幽州,一百畝地地面,能有一畝地屬於最底層百姓嗎?”
也是,幽州亂了這麼久,底層老百姓,就算有地也肯定要換成錢...有錢才能活命啊。
他之前絲毫不在意五家,此時蘇言才發現,這五家是大麻煩,天大的麻煩。
陳陽面容發白:“王爺,這幽州和之前林州清河州截然不同,不能用尋常手段。”
這幽州...怪不得在王府沒有起兵的時候就能朝廷折戟沉沙。
但凡不是王府以大軍開道,且王府和士族並不和睦沒有被士族滲透,如今的幽州,絕不會如此平靜,王府甚至可能根本進不來這幽州。
蘇言不語,但不管怎麼想,這幽州都很棘手,除非,直接以大軍開路,以兵馬強行粉碎一切。
但無緣無故的,不能殺人...如今王府被敵視卻依舊安穩,就是因為他有規矩,也因為行事在規矩之內,士族哪怕敵視,也會老老實實遵守命令。
就比如此番幽州...若不是他行事自有章法,五家不會老老實實迎他進幽州,他的命令不可能順利通傳幽州上下,這幽州的物價更不會當真一直平穩。
盤算許久,蘇言才可:“當務之急,終究是先選官,通知下去,因虞朝貪官汙吏集體外逃,為確保幽州民生,本王會復刻清河州之選官,於8月30日,於幽州親自出題考核,選拔各地官吏。”
陳陽急忙提醒:“王爺不可...五家的影響力太大,如果五家不正面出手而是暗中行事,勢必會利用此番選官!”
“屆時選出的官,極其可能很多都和五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或者乾脆就是五家的人。”
言罷,陳陽面容凝重:“到時候官和吏都是五家的人,王府...王府很可能會成為聾子瞎子,看到的聽到的,都是孫氏等五家想讓我們看到的聽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