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又吩咐:“去尋神威軍和白蓮教被詔安的人,挑選出見過天王軍首領和大護法的人,分開描摹天王軍首領和大護法的畫像...記住,分開描摹,然後全部拿來。”
“諾。”親衛快步離開。
陳陽再也忍不住:“王爺?”
蘇言微微活動手腕:“書生啊,如果本王見到的江小魚真的是天王軍首領,你說,如果江小魚以天王軍首領的身份狀告幽州士族是民亂的幕後黑手,逼得百姓活不下去...”
陳陽愣了愣,瞳孔縮小到極致。
幽州的局勢太過複雜,孫家等五大士族以及其餘士紳豪強,幾乎壟斷了幽州所有的土地,王府一直都在為此發愁找不到辦法,甚至想著引其他士族入幽州嘗試打破僵局。
然,引外地士族簡單,可之後,也只是能暫時破局。
但以江小魚的特殊身份,一旦江小魚出面狀告稱士紳豪強才是最大的黑手...不說滅了五大士族,因為直接滅了五家,這幽州得崩潰,民生會徹底陷入混亂。
再不濟也能滅一兩家殺雞儆猴呢!或者稍好一些,趁機逼五大士族以及其餘士紳豪強,將此番趁著民亂拿到的土地,全部吐出來!
只要逼著士紳豪強將土地吐了出來,再從選官上下一番功夫,這幽州就不再是表面姓蘇,而是徹底歸入凌王府統治。
似乎知道他的所想,蘇言又開口:“可如果來見本王的江小魚是士族的人,是士族在算計本王...當本王義正詞嚴宣判的時候,江小魚卻忽然反戈一擊,或者有義士稱查明真相,說一切全都是本王幕後授意,又如何?”
陳陽想了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真那般,王府瞬間威名掃地,再無半分威信。
威信威信,威是刀兵,信,是信任,刀兵代表著威懾,信任代表著王府說的一切百姓都會相信。
當沒有了信只剩下刀兵之威...到時候不但百姓懷疑凌王府所謂的為百姓是謊言,甚至連帶著軍隊可能都會出問題。
陳陽嚥了咽口水,罕見的顫聲:“五家...五家應該沒那麼大膽,真那般,哪怕會出問題,但以王爺依舊能下令王府的精銳讓五家全部化作齏粉。”
“理論上不敢,但事關重大,總得查一查,沒問題了才好用人。”蘇言閉眼。
事關重大,查一查沒壞處。
.....
這一次確定天王軍首領模樣所花費的時間久了些,直到入夜,一眾親衛才帶著大批畫卷迴轉。
一直都在等訊息的蘇言陳陽,以及從城外緊急趕回來的陶冬吳鐵牛兩人,幫著一起展開畫卷細細觀察。
每張畫的畫像總體都不太一樣,卻有不少特徵雷同....換成不知情的人,恐怕會認為畫像上的人是一大家子模樣相似的親兄弟。
徹底看完畫像,陳陽欣喜:“王爺,人沒錯。”
如果畫像沒問題...來的人,真的是天王軍的首領和所謂大護法。
士族?就算士族有陰謀,但能找到一個模樣相似的,還能找到兩個?真要能做到,五家士族還選擇冒著全部被殺的風險算計,那哪怕被算計,陳陽也認了。
蘇言嘴角上揚:“天意,這一次站在本王這邊。”
陳陽喜悅沒多久,又想到什麼,急聲:“王爺,事關重大,也許士族已經提前將見過天王軍首領的人收買,為確保萬全,還是要再確認一番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