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見狀,淡聲:“證據,本官有,證人,府衙全體都聽到了...現在,本官告訴爾等本官的判決。”
“孫氏,罪當誅族!但考慮到不少人棄暗投明...棄暗投明的一部分,揭過,其餘人等,夷之!”
“其餘四家...”
頓了頓,陳陽露出一抹玩味:“實不相瞞,本官的確清楚,以如今的局勢,以你五家在幽州的聲望和影響力,可以滅兩家,也只能滅兩家,如果超過,這幽州勢必失控。”
已經被宣佈罪名的孫敬怒喝:“知道你還敢狂妄!”
“你們也知道,本官將一切都揭開了,故而一定得有人死!本官也一定會滅了孫家和你們其餘四家的某一家!為了確保幽州安穩,本官不會再動其餘三家。”
言罷,陳陽轉身離開:“至於除了孫家之後再有哪家遭殃...今夜本官等你們私下來尋本官,當然,齊心協力都不來,那也是你們的能耐...本官很好奇,此時此刻,你們真的還有勇氣對本官說不?”
陳陽要走,孫敬卻不甘心,咆哮:“孫奕,你既然在隔壁,為什麼不提醒我!”
出身孫氏的孫奕嘴唇動了動,低頭:“家主,長史有令,若發出動靜,不問緣由,視作勾結虞朝,全家凌遲。”
這個“全家”,不是族,單純就是孫奕自己的妻兒老小。
孫敬面容一僵。
孫家很大很大,是無數姓孫的族人組成...這些族人,都有喜怒哀樂,都有各自的家人,一個個姓孫的族人,組成了龐大計程車族孫氏。
孫氏內部自然不可能大傢伙真的沒有任何矛盾,只是在面對外敵的時候,會抱團,但針對性之下...絕境之中,親疏遠近有別,總要優先考慮最親近的妻兒老小。
有士卒出現,漠聲:“長史有令,孫氏謀逆,孫敬為首惡...帶走。”
持刀甲士靠近將孫敬押走,韓遊等四人,沒動。
陳陽走了,孫敬被帶走了,其餘人也走了...那些四家真正的人才,想說點什麼,卻說不出來,最終也走了。
這裡,只剩下韓遊等四人。
最終,韓遊話音沙啞:“陳陽這是陽謀,但,只要我們都不動,陳陽不敢做什麼,我們一旦示弱,那才是真的沒有了機會。”
寧拓沉聲:“的確,我們只要不示弱,陳陽就不敢發作,一旦發作,王府再無退路,幽州崩潰就在眼前,大戰將起,幽州失控就代表凌王府必然戰敗。”
韓遊露出笑意:“我們只要依舊心齊,不但王府不敢再發作,最後甚至會找理由將老孫也放出來,陳久沐甚至還會自己找理由說這是一個誤會...幽州失控的責任,陳久沐擔不起,凌王府也無法承擔。”
蔡泉贊同:“有理。”
如果一切都按照幾人所言,那,他們說不得真的能逼王府讓步,但...
天地間除了大局,還有人心。
最不可捉摸的人心,也是一切意外的根源。
比如...
四人在茶樓沒多久。
柳歸拄著柺杖顫顫巍巍起身:“人老了,之前喝了許多茶...這身體不中用了,我要去方便方便。”
韓遊目光一沉...這是想離開茶樓去找陳陽投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