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麟等五部尚書靠近，好奇：“陳尚書在想什麼？”
陳非睜眼看一眼，沉默片刻，面無表情：“本官在想，遍數史書，如我大虞這般的落幕，應該是絕無僅有吧。”
附近還在忙碌的小官，身體一顫，帶著駭然看一眼陳非。
落幕？這是能說的？
指責？並沒有，小官互相看一眼，逃命一樣的飛速離開。
吏部尚書徐墩震驚：“陳尚書何出此言？”
“蘇逆起兵的時候，各地雖人心動盪，小心思層出不窮，但朝廷壓得住，不管是林州的鎮山營，還是津州的邊軍，朝廷略施小計就能粉碎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算計。”
伴著話音，陳非迷茫：“不但如此，朝廷還有京營，大虞最精銳的京營...如今卻要亡國了，歷朝歷代，絕無僅有。”
史書而言，王朝末年，或許是兵卒沒有戰鬥力難以彈壓四方，或是兵卒戰力強橫卻徹底失控，不尊朝綱...
如大虞這樣，分明能掌控局勢，還有著指哪打哪的二十萬精銳大軍，卻硬生生被打得即將亡國...
真正意義上的，絕無僅有。
祁麟陡然指責：“陳尚書，原來你不是失言，你是說我大虞要亡國...你好大的膽子啊。”
陳非看一眼祁麟等人，忽然沒有興致爭吵，起身離開。
徐墩看著陳非的背影，低語：“他絕望了。”
“山河破滅之時，陛下吐血昏迷，誰又能不絕望？”祁麟無悲無喜。
待到陳非背影徹底消失。
徐墩看一眼四周，開口：“不能再耽擱了。”
祁麟等四人朝著徐墩看去。
“按照訊息，淮州已經徹底落入凌王府，如今平遼營接管津州邊關，津州上下默不作聲，只待凌王進入津州，津州上下必然投誠。”
停頓片刻，徐墩眯眼：“這京畿州...凌王雖然只佔了京畿州南方區域，但其餘未曾被凌王佔據的地方，也死寂一片，這京畿州除卻帝都，可以說也在凌王之手。”
祁麟等人互相看一眼，不語。
徐墩看向輿圖：“如今，只有蜀州，振州，海州未曾被凌王府控制...蜀州相鄰的津州林州都在凌王之手，加之京畿州南方區域都在凌王府手裡，蜀州已經被凌王府包圍。”
大半九州都已經被凌王府控制或滲透，大虞，徹底完了。
祁麟等人知道徐墩想說什麼，薛鋒搖頭：“皇城司看得很緊。”
早在凌王府接管淮州後蘇言重回京畿州的時候，他們就想嘗試聯絡了，但皇城司一直都盯著...只要他們敢嘗試聯絡，只要被皇城司抓到，虞帝一定會立即宰了他們。
亦或者說，祁麟等五人和虞帝，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指示沒有證據，所以祁麟等人裝聾作啞，虞帝也看似不動如山。
徐墩冷笑：“看看輿圖...再等下去，賣不上價錢了。”
祁麟四人面容一凝...徐墩為何點出九州大半都可以說被凌王府控制？因為再等下去，等凌王府繼續滲透其他地方並控制，那麼，他們投降與否，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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