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青瑤愣了愣,面容煞白。
蘇言看著聶青瑤:“值得嗎?他已經老了,悠然田園不好嗎?”
聶青瑤怔怔看著蘇言...她跟著蘇言六十多年了,她清楚的知道,這個天地間最可怕的男人,此時竟然真的沒有憤怒,只有一份淡然。
聶青瑤心緒安定下來,回答:“陛下,若不值得,您為何御極近六十年?小五是我兒子,也是陛下您的兒子,他看著那位置大半輩子了,您孫兒看著那位置也無數年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罷了,罷了,朕也管不了了。”蘇言閉眼。
聶青瑤心底微微一鬆。
回頭看去,不知何時,這裡聚集了很多人。
已經繼位的蘇立,靖王,乃至於蘇言的其他子女,以及蘇言的諸多孫兒孫女...都在這裡,不發一言,靜靜看著他們的父親/祖父,這個開創大夏帝國的人。
不知多久。
大太監林忠失聲:“陛下,崩了...”
聚集而來的皇子皇孫,瞬間跪在地面哭嚎。
林忠也跪在地面哭,但林州聽得出來,所有人都是假哭...沒錯,全部是假哭。
同樣假哭的林忠,忍不住想到剛剛開國的時候,那時陛下尚且年少,很喜歡逗弄兒女,那時候的幌子,也是真心眷念陛下。
可不知何時...或許這就是史書中的,天家無親。
蘇言走得很安詳,伴著蘇言死去的訊息擴散,無數百姓走上街頭,無數百姓目送蘇言的棺木送往皇陵。
舉國悲慟。
林忠在去皇陵的路上,看到了無數白髮蒼蒼的老人發自內心的痛哭流涕,看到無數青壯的假意傷心...
葬禮持續了三月才結束。
待到一切落下帷幕。
有十幾輛豪華馬車離開帝都。
但剛走沒幾步,卻被錦衣衛攔住去路。
年邁的靖王掀開車簾:“放肆!”
攔路的錦衣衛不語。
靖王察覺到什麼,偏頭。
夏朝新帝緩步靠近:“皇弟已然年邁,不如留在帝都頤養天年?”
靖王定定看著新帝,開口:“知道嗎,我本想直接起兵,可母親說,父親其實什麼都知道,之前選擇讓你繼位,想來最終還是我沒能讓父親滿意,所以我放棄了。”
面對靖王的坦誠,新帝搖頭:“朕不信。”
就算靖王放棄,靖王身後的人,也不會允許靖王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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