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攥著一百塊,蹦蹦跳跳地高高興興出門了,只剩二妹和我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顧馳敏眼神轉了轉,有些不好意思地湊上前,小聲問我:“那個……那七萬咋辦啊,我們的新嫂子他有錢嗎?我那天看著他,穿著都是牌子貨啊,你跟著他,能賺到錢吧。”
不太滿意顧馳敏滿嘴都是錢,我臉色一沈,語氣不善地回她:“他不是什麼新嫂子,他就是你唯一的嫂子,他雖然不缺錢,但我也不圖他錢,我們有手有腳要有骨氣,別讓人瞧不起你。”
二妹很不滿我的說法,伸手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我的胸口,撇著嘴:“你們都是一家人了,他的不就是你的?他如果喜歡你,怎麼忍心看著你吃苦受罪。”
“顧馳敏!你欠的那七萬我會想辦法幫你還,但不要再有下一次,我會告訴花兒姐,不許她繼續接濟你。”我聲音陡然加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嚴厲。
二妹似乎沒料到我會發那麼大的火氣,眼圈一紅,委屈的眼淚直流,肩膀微微聳著。
裝作沒有看見,我轉身邁步走出房門,腳步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回頭,卻看見顧馳敏已經走回自己房間,利落地換好了衣服,正準備出門。
她看見我一聲不吭地立在門口,房間燈都不開,黑影沈沈的,被我嚇了一跳,聲音發顫:“哥?!你怎麼還沒走,你不是出去了嗎?”
緩緩地走向前去,我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無力的沈重:“你自己小心點,你也長大了,翅膀也硬了,哥管不了你了。”
顧馳敏臉上閃過幾分尷尬,打著哈哈往我身邊靠了靠:“怎麼會呢,我永遠都是你最好的妹妹,哥哥我愛你!”
搖搖頭,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喉間發澀。
這時三妹拎著肉回來了,我吩咐她幫忙給肉做去腥,自己則拿起那塊新鮮牛肉,垂眸認真研究起調味的醬料。
等我把湯和菜全都做好,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手機螢幕亮起,李逸的訊息彈了進來:你還過來嗎?
我立刻拿好餐盒仔細塞進袋子裡,指尖快速敲著螢幕,給李逸回了條資訊:肯定過來找你啊!牛肉還是新鮮滾熱辣呢!剛做好,我現在就來找你。
拎著打包好的餐盒,路過花兒姐的家門口,剛好看見花家兩姐妹湊在一起低頭說悄悄話。
花向北瞥見了我,忙地拉著她姐姐回頭瞧我。
花兒姐回了頭,我朝她勉強扯出一個淡笑,腳下步伐沒停。
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挑,尾音卻微微發啞:“一會兒,陪我喝點酒可以嗎?”
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我聲音平靜無波:“不了,我要給我物件送湯,這湯涼了就沒營養了,他胃不好,不能餓著。”
花兒姐的笑聲從身後飄來,帶著明顯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沒想到我們紅灣的頭狼居然會熬湯啊,我們認識了那麼久,都不知道你顧炎還會做飯。”
攥緊了手裡的餐盒袋,我的語氣淡得沒有溫度:“學做飯能有多難啊,我也是自學的,你以後也會遇到一個,願意為你熬湯做飯的人。”
頓了頓,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得清晰又決絕,不留半分餘地:“但那個人,不可能是我。”
“哈哈哈哈,顧炎,你有病是吧,誰稀罕你做的飯了,肯定不好吃,也不知道你家那位看上你什麼,就你這種又傻又窮的,本小姐才不會喜歡你。”
她的笑聲裡裹著濃重的哭腔,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扎得我耳根發緊。
不敢回頭,也不能回頭。
我閉了閉眼,語重心長,聲音卻冷硬:“花兒姐,我二妹欠你的七萬,我會還給你,以後,你別再給她錢了,會把她寵壞的。”
“那是我自願的,關你屁事。”她的聲音更啞了,帶著硬撐的倔強,一字一句都透著委屈。
結拜多年情同手足,她翹起尾巴都知道想幹嘛的,深知花兒姐這人愛嘴硬,但我也沒去反駁,只攥緊了手,心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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