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雪染也微微搖頭,“我不知道......但按說左燕臣奪了裴世子的人,裴世子不殺死他就不錯了。”
她突然又想起到什麼,“不,他二人沒有交情。裴世子絕對是憎恨左燕臣的......那天,我和徐書白在路上碰到裴蘭亭,他說去拜會七皇子和徐書白。”
“語氣客套得不得了,但片子沒提左燕臣,按說左燕臣的權位還在七皇子之上,拂衣的事他們肯定是結了良子的。”
冬凝“嗯”了聲,便沒說話。
樓雪染卻神色一冷,“左燕臣當真是該死,只可惜我一直尋不到機會殺他,為你報仇。”
“到處縱情,如今我看燕南霜對他有幾分示好,便又纏了上去。”
“你當初為了他......”她說著,眼圈氣得有些泛紅紅。
冬凝心頭髮酸,握住她手,“阿雪,你不用為我報仇,不管命師,還是左燕臣。”
這丫頭當初刺殺命師,果然也是為了她。
“命師到底是你的小叔,我的仇我自己來報。”她說著壓低聲音,把星落渡口前,左燕臣所說的種種,挑緊要的和盤托出。
樓雪染微微張大嘴巴,驚愕半天,方才道:“他當真如此部署過?那我還殺不殺他......”
她素來恩怨分明,這會兒也是真傻了。遲疑了好一陣子,又小聲問道:“你和他......你可還喜歡他,難怪我總覺他對你......很是奇怪。”
冬凝笑了一下,微微垂眸,“不過是愧疚的施捨,沒什麼奇怪的,我不喜歡了。”
公主案得儘快破,還有阿雪的解藥得想辦法拿到。
她從前不會糾纏,如今更不會。
夾在那兩個人中間,倒像是個搞笑的傀儡,沒臉沒皮。
她原來還想繼續用左王妃的身份,但左燕臣今日種種,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
客棧。
雲水謠正要進屋,門便被人從外面撐住了。
她一驚,猛地回身,待看清來人,才鬆了口氣,臉上盈盈一笑,“殿下怎麼來了?”
燕雪鶴站在門口,身形隱在廊下的暗影裡,聲音亦淡:“雲小姐不是要找我嗎?若在下會錯意,離開便是。”
雲水謠上前一步,輕輕攥住他的袖口:“殿下別走。”
“我說過會來找你,自然會來,雲小姐何必急於一時?”燕雪鶴沒有掙開,聲音卻是微冷。
雲水謠笑了笑,眼中摻著一絲自嘲之意,“殿下是不是覺得雲家女都滿腹心機,不知廉恥?可我找殿下,確是有事。”
燕雪鶴返身,目光落到她臉上,“什麼事?”
雲水謠眉頭蹙了蹙,似乎思忖著是否要說,燕雪鶴突然從懷中拿出一張畫,先遞了過去,“雲小姐可曾在夢中,見過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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