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去探了探昏死那人的鼻息,卻已是出氣多,入氣少。
她蹲下來翻看二人的兵器,摸過劍鍔處的刻印,微微皺眉。
這時,少年捧著藥箱跑回來:“姐姐。”
冬凝示意他把門關上,找出金創藥與乾淨布帛。
那少年倒也聰明,起初雙手還微微發抖,但很快便穩下來,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藥,少頃便包紮妥當。
“都死了。”冬凝提醒道
少年垂著眼,沒有高興,也沒有害怕,眼底深處卻有一簇火苗,靜靜地燃著。
那是仇恨的光。
冬凝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不是尋常富戶商賈的小孩吧?”
那二人用的是官家兵器,制式和刻印,她認得。
少年攥著布條的手指緊了緊,遲疑片刻,終於說道:“姐姐,我叫劉伶,是青州副節度使劉懷遠之子。”
冬凝心中一凜,四方節度使裡的青州劉家?
青州王久病臥床,劉懷遠是青州王的長子,次子叫劉景嶽。少年說的叔嫂勾搭,怕便是這位二叔。
如此說來,青州暗地裡已生變。劉懷遠與現任崖州節度使交好,劉伶想去尋求支援。
她這是什麼體質,這也能撞上朝廷的事?
她只作不知,面上浮出訝色:“原來是大官的小公子。”
“姐姐折煞我,如今我是喪家之犬,哪還是什麼公子。”少年低頭,聲音苦澀。
他頓了頓,深深看了她一眼,“姐姐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冬凝笑了一聲,舉起纏滿繃帶的手晃了晃:“看到過高人對付兩個殺手,這麼狼狽的沒有?”
少年被她逗得唇角微彎,但那弧度很快便黯淡下去。
冬凝已收了笑:“我們得想想這兩個殺手怎麼處理。”
“姐姐,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離開。”
“不行,”冬凝打斷,“明日他們發現屍首在你我屋中,一報到官府,你的畫像和行蹤都暴露了。”
她想了想,又問,“你父親和昌州王交情如何?”
劉伶搖頭:“二叔和昌州王素來交好,我不敢找他。”
冬凝“嗯”了一聲,也猜到了,否則他怎麼會在昌州地界如此落拓?必是東躲西藏,躲避追殺。
她忍痛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外面是條深巷,月色淡薄。又走到門口望了望底下的院子,四下無人。
“怕嗎?”她回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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