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先生把兩人送出門,拉著蘇清瑤的手不停唸叨,“清瑤你真是好福氣,認識這麼好的朋友。小張以後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老頭子別的沒有,古玩街的人脈還是有一些的。”
蘇清瑤笑著應下,轉頭看向張元時,眼裡滿是欽佩。
走出樓道,晚風捲著槐花香撲過來,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這瓷瓶破碎得如此厲害,真能修復?”
“今晚我就修復,明天你就可以看到結果。眼見為實。”
張元笑道。
——
推開合租公寓的門,晚風吹著玄關的風鈴叮噹作響。
張元直奔廚房,拉開冰箱門,冷氣撲面而來。
他取了枚圓滾滾的土雞蛋,在碗沿輕輕一磕,透明蛋清裹著澄黃的蛋黃滑入白瓷碗,像盛了一汪初升的朝陽。
然後就用細毛筆,蘸著粘稠的蛋清,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碎瓷片的斷面上——那動作比繡娘穿針還細緻,手指捏著瓷片的力度恰到好處,既穩又輕,生怕碰壞了脆弱的釉面。
“你這是在幹啥?”蘇清瑤抱著手臂靠在廚房門口,長髮垂落在肩頭,眼裡滿是好奇。
“雞蛋清裡的卵粘蛋白是天然粘合劑,晾乾後韌性極強,還不會損傷古瓷的釉色。”張元一邊說,一邊將兩片瓷片對準紋路輕輕貼合,“你看這纏枝蓮的線條,得嚴絲合縫對上才成。”
他用指腹輕輕按住接縫處,掌心的溫度透過瓷片傳遞過去,“再等幾分鐘,蛋清乾透就固定住了。”
“還有這門道?”蘇清瑤湊上前,髮梢的香氣飄進張元鼻間。
她看著瓷片在張元手中漸漸拼接成型,忍不住伸手:“我來幫你固定吧,這樣能快些。”
她的手指白皙纖細,按住瓷片時格外輕柔,偶爾碰到張元的手背,兩人都下意識地頓了頓,又很快專注於手中的活計。
燈光下,蘇清瑤的側臉泛著柔和的光暈,笑靨如花時,梨渦淺淺陷在臉頰,連睫毛投下的陰影都帶著暖意。
張元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中像被溫水浸過,連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而在蘇清瑤眼裡,此刻的張元褪去了平日的隨意,專注修復時,下頜線繃得緊實,高大的身影透著踏實可靠的魅力,讓她心底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半小時後,一尊青花賞瓶終於在兩人手中拼接完整,雖還能看到明顯的接縫,卻已能看出原有的風姿。
張元煞有介事地說:“我用硃砂。硝石和幾種深海貝類外加幾十種非常特殊的東西磨成的粉末配了藥水,我回房塗抹,明天一早你就可以看到奇蹟。”
蘇清瑤連連點頭,眼裡滿是期待,卻又忍不住犯嘀咕:再神奇的藥水,難道還能讓斷裂的瓷片恢復如初?
她估摸著,就算修好了,最多也就值幾萬塊,自己能分到幾千塊,也算不小的收穫。
一夜無話。
天剛矇矇亮,張元的腦海中就響起外星手機的提示音:“青花纏枝蓮紋賞瓶修復完成。”
他連忙從手機的修復室取出瓷瓶,只見原本的接縫處已徹底消失,青白色的釉面光滑如鏡,纏枝蓮的紋路流暢連貫,彷彿從未破碎過,連“大清康熙年制”的款識都完整無缺。
張元快步走到蘇清瑤房門前,輕輕敲了敲。
門內傳來帶著起床氣的軟糯聲音,片刻後,房門開啟——蘇清瑤穿著真絲吊帶睡裙,雪白的肩頭露在外面,烏髮如墨般披散在胸前,睡眼惺忪的模樣竟比平日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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