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應聘成功，年薪三百萬黃老起初還能從容地對照自己的鑑定記錄，時不時點頭或皺眉，可越往後，他的眉頭皺得越緊，隨即又舒展開，渾濁的眼睛裡漸漸亮起光。
當張元拿起編號23的一隻哥窯筆洗時，黃老突然開口：“這隻筆洗，你怎麼看？”
張元捏著筆洗的底足，指腹劃過那些細密的“金絲鐵線”：“真品，宋代哥窯，不過是‘金絲鐵線’裡的‘鐵線’後做的——你看這鐵線的顏色，比金絲深太多，而且縫隙裡沒有老土沁，是用顏料填的，應該是清代中期的修復手法，不算贗品，但價值打了折扣。”
黃老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提高了幾分：“對！我昨天看了半天，就覺得這鐵線不對勁，可就是沒想明白問題在哪，你一說我就豁然開朗了！”
他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放大鏡對著筆洗的縫隙看，越看越激動，“沒錯，就是後填的顏料，你這眼力太毒了！”
林若冰站在一旁，紅唇微張，眼裡滿是震驚。
她看著張元像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在桌間穿梭，每拿起一件古玩都口若懸河，從年代。工藝到真偽特徵，說得條理清晰，沒有一句廢話。
那些她看著都覺得難辨真假的物件，在他眼裡彷彿都標著答案，連兩件偽裝得極好的仿品——一件仿宋代汝窯小瓶，一件仿清代琺琅彩瓷板，都被他輕易點破，說出的破綻連黃老都連連稱是。
“好了，都鑑定完了。”張元放下最後一件古玩——那是一枚清代康熙通寶，真品，品相完好。
黃老看了眼手機，從開始到結束，剛好二十五分鐘。
他走到張元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裡滿是欽佩：“老了，真的老了！我用了一天才鑑定完，還差點看走眼，你二十五分鐘就搞定，而且比我還準。你這不是天賦異稟，是天縱奇才啊！這眼力，比我在故宮的老同事都厲害！”
林若冰也走上前，冷豔的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平靜，眼底滿是驚歎：“張元，你太讓人意外了。我本來以為你最多是有點天賦，沒想到你的鑑寶能力這麼恐怖。”
“跟我去寶庫！那裡有幾百件古玩，從商周青銅器到外國的古埃及莎草紙，什麼類別都有，我再考！要是你都能說對，總鑑寶師的位置非你莫屬！” 黃老拉著張元的胳膊就往外走。
寶庫在地下三層，需要經過兩道密碼門和一道指紋識別。
門一開啟，一股濃郁的古雅氣息撲面而來——裡面是一排排恆溫恆溼的玻璃展櫃，燈光柔和地灑在每件文物上。
展櫃裡，商周青銅鼎泛著古樸的綠鏽，漢代金縷玉衣的殘片閃著瑩白的光，唐代的三彩駱駝載樂俑栩栩如生，旁邊還擺著一塊刻著楔形文字的泥板，和一卷裝在玻璃筒裡的古埃及莎草紙。
“你看這個。”黃老走到一個展櫃前，指著裡面一尊青銅爵，“說說它的年代和特徵。”
“商代晚期的青銅爵，真品，器型是典型的‘柱帽雙尾’，腹部的饕餮紋線條流暢，三足的錐度均勻，是商代王室用的禮器，可惜爵柱有輕微的變形，應該是出土時造成的。”張元脫口而出。
黃老又指向那捲莎草紙：“這個呢？”
“古埃及新王國時期的，真品，上面的象形文字是祭祀用的禱文，紙張的纖維裡還殘留著少量的植物膠，是當時製作莎草紙的常用粘合劑，字跡的顏料裡有天然礦物成分，沒有現代化學顏料的熒光反應。”
黃老從青銅器問到玉器，從字畫問到古籍，甚至連歐洲中世紀的騎士劍。美洲瑪雅文明的玉石面具都考到了。
張元始終應對自如，不僅能說清年代和真偽，還能點出每件文物的獨特特徵——比如宋代汝窯的“芝麻釘”痕跡，元代青花瓷的“蘇麻離青”暈散，明代傢俱的“攢邊”工藝，每一點都精準無誤。
唯一的例外是當黃老問起一件清代琺琅彩瓷瓶的價值時，張元坦誠地搖了搖頭：“年代和真偽我能確定，但估價需要參考近期的拍賣行情和品相細節，我經驗不夠，說不準。”
“估價弱怕什麼？”黃老哈哈大笑，拍著張元的肩膀，“鑑定師的核心是辨真假。斷年代，估價有專門的市場分析師來做！林總，你聽見了吧？
張元這本事，完全能勝任總鑑寶師，甚至比我做得還好！他年輕，精力足，眼力又毒，有他在，上拍的文物都能放心了！”
林若冰上前一步，墨色西裝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掃過地面，她將耳後滑落的碎髮別到耳後，先前覆在眼底的薄冰徹底消融，唇線彎起時，冷豔的五官瞬間染上柔和的光暈——那是一種帶著欣賞與誠意的笑，不是商場上的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驚豔。
“張大師，走，去我的辦公室好好聊聊。”她聲音裡的冷調散去，多了幾分溫潤，像浸了溫水的玉，“黃老，您也一起？”
黃老連忙擺手，枯瘦的手指撫著山羊鬍，眼裡滿是笑意：“你們年輕人談正事，我這老頭子就不摻和了。張大師，好好幹，萬寶的金字招牌，今後有你一半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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