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爽快地答應了。
交易完成。
張元的卡里又多了220萬,吳老抱著瓷瓶笑得合不攏嘴。
胡慶東從隨身的鱷魚皮包裡抽出一本線裝古籍,輕輕放在茶桌上,這才露出幾分正事模樣:“吳老,我今天來主要為這個。家裡老宅翻出來的,您給長長眼。”
吳老立刻戴上老花鏡,小心翼翼地翻開古籍。
泛黃發脆的書頁上,豎排毛筆字時而剛勁如鐵,時而纏繞如絲,翻到中間竟還夾雜著歪扭的圖譜。
“奇怪!”吳老皺緊眉頭,“這是一本道藏的手抄本,但不算書法,字型很一般,中規中矩,沒什麼特殊。”
他用放大鏡掃過紙邊,“紙質是清代的,有一百多年曆史,但應該不值錢。”
張元站在一旁,目光自然地落在書頁上,心念輕輕一動,完成拍攝。
“兩百年前的手抄本道藏,根據形狀材料手法來分析,書內另有乾坤。”
“另有乾坤?藏著寶物不成?”
張元強壓著心頭震動,表面依舊平靜。
胡慶東見吳老也說不出所以然,臉上露出不耐,隨手將古籍塞回包:“罷了,本就沒指望是寶貝。”
張元的目光追著那本古籍,終究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開口道:“胡先生,可否讓我再瞧瞧這冊子?”
胡慶東挑眉回頭,眼底的倨傲像未融的寒冰,他嗤笑一聲,將古籍往鱷魚皮包裡按了按:“吳老都斷定是不值錢的道藏手抄本,你一個毛頭小子還能看出花來?”
語氣裡的輕視,隨呼吸散在茶霧裡,格外刺耳。
張元不急不惱,輕聲道:“我對清代手抄本的裝訂工藝有點興趣,既然胡少覺得無用,不如割愛給我?我出一萬。”
“一萬?”吳老剛端起的紫砂茶杯“咚”地磕在茶盤上,茶沫濺到了袖口,“這破書扔書房都嫌佔地方,你花一萬買?”
胡慶東更是像見了天方夜譚,猛地後仰靠在沙發上,看傻子一樣地看著張元。
“終究是一百多年的老物件,算得上文物。”張元說得誠懇。
胡慶東的眼珠在眼眶裡轉了兩圈。
他玩收藏多年,最會拿捏買家的心思,當即坐直身體,手指叩了叩茶桌,實木桌面發出沉悶的迴響:“你這麼上趕著要,倒讓我覺得這書藏著寶貝了。十萬,你要就拿去。”
“兩萬。”張元立刻壓價,“我買回去也只是研究裝訂針法,多一分都不值當。”
“八萬,這紙是清代特有的竹料紙,光造紙的工藝現在都快失傳了。”
“三萬,真有價值,吳老這種火眼金睛早挑明瞭。”
兩人唇槍舌劍,吳老在一旁端著茶看戲,嘴角噙著笑——他早摸清張元的性子,這小子沒十足把握,絕不會輕易出手。
最終胡慶東被磨得沒了耐心,一巴掌拍在桌上:“五萬!少一分免談,就當我賺杯明前龍井的錢。”
“成交。”張元秒應。








